第十一章(2/2)

    “喜欢？”低缓的嗓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

    “喜欢。”顿了顿，“很喜欢。”

    像一座孤傲的冰山，不问世事，不通人情，不融，不倒，冷酷又强大，庇护着派，带给他无限安全感。

    司勉要是知道派居然以为他发育不良，所以才不好意思展露雄风，甚至还满心替他感到悲伤，怕是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了。

    “是什么味道？”司勉将手收回，把一页刚看完的资料翻过去，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稍微凸起，在白皙的皮肤下纵横交错十分明显。

    这里弥漫着淡淡的和司勉身上一样的味道，像雪山，像冰泉，凛冽、透彻，却让派格外放松，尤其是这张床上。他整个缩进被窝里，抓着被子深嗅一口气。司勉爱干净，床单被套常换，这被子上沾染着的他的信息素气味其实少得可怜，派能够闻到也亏得他嗅觉灵敏。

    窗帘并未拉严，洁白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地板上，派借着不错的夜视能力看向身边的司勉，对方也正在黑暗中睁着双眼安静地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要围着？”泡澡时围着浴巾也无大碍，但是冲澡时还围着它，这不是洗不到被围住的地方了吗？

    喜滋滋地看着床下的司勉，派把身侧留出的另一大半位置拍的砰砰响，轻声招呼着：“快上来呀司勉。”

    司勉：“因为下半身有点冷。”

    派动了动，小心翼翼靠近司勉，缓缓将脸贴近对方，见司勉没有阻拦之意，一头扎进他温暖的胸口，鼻腔满是浓烈又凌厉的信息素。

    果然这才符合司勉啊。

    “喜欢。”派肯定地答道。

    兽人大陆上，生存和繁衍是唯二重要的事情，兽人们除了狩猎能力外，多以强大的性能力为荣，就像亚兽越能生便越受宠爱，兽人则是性能力越强便越受欢迎，这些都是生殖功能发达的体现。在原始的社会里，如何判断生殖能力强弱，初步就只能看生殖器大小。兽人们一起在河水里洗澡时，偶尔也会互相攀比一下，这对他们来说是值得骄傲的资本，只有那些天生发育不好，生殖器官不如一般兽人平均水平的，才会遮遮掩掩，也不与他们一起洗澡。

    “喜欢？”

    好在派并没有误解太久，洗完澡后，司勉并未故意避开派，当着派的面动作自然地揭开毛巾，擦净身上的水珠，利落换上睡衣裤，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明明甚少情绪的人，在看到派亮晶晶的黑眼睛时，也耐不住表情松动，嘴角浅浅显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无奈笑意：“这就来。”

    洗完澡后派囫囵擦干身子，吹干头发，赤身裸体钻进司勉的被窝，又被司勉拎出来强制要求穿上睡衣，在派“穿上衣服睡不着”的理由下，二人各退一步，不穿睡衣可以，内裤必须穿，最后派只得穿着屁股后面还带一小坨蓬松柔软小熊尾巴的三角短裤爬上床，再也不下来。

    派闭上眼又仔细感受一番：“嗯…淡淡的，凉凉的，好闻的味道。”这味道不香，但就让派觉得很好闻，它更像一种气息，而不是气味，透过空气从派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入，直达大脑。

    二人都是第一次与他人同床共枕，但今时今日他们关系融洽，倒也不尴尬。司勉是向来从容，再加上派的品质单纯，性格乖巧听话，他对派从初次见面开始就没什么距离感，此刻睡一张床也丝毫不排斥。派则是觉得新鲜，像小朋友第一次春游一样，期待又兴奋，还有愿望被实现的满足。

    一颗顶着头乱发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

    ……

    派并不相信司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却也没有再问，他大概是猜到了原因，同情地看了司勉一眼，开始沉默不语自顾自地清洗自己，惹来司勉的侧目。

    感受着司勉胸腔一阵震动，派安然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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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司勉挑了挑眉头，他从来没有和谁比较亲密过，更遑论和人共浴，他原本只是作为一个有廉耻心的人类，稍微注重了一下个人隐私，这才拿浴巾包着隐私部位，谁知道傻派想到什么，突然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司勉点点头，将手中的资料合上放置床头柜，顺手关掉床头灯，拉开被角躺下，久违地完全释放出他的信息素，强势的信息素瞬间将身边的派包围。

    “在闻…”派想了想，“信息素，我在闻司勉的信息素，嘿嘿。”他捏了捏轻柔的蚕丝被，不好意思地笑着。

    “在干什么？”司勉靠在床头坐着翻看资料，余光注意到被窝里的小动静，他停下翻动纸页的手，将被子一角轻轻撩开。

    司勉动作很快，再加上偶尔肢体无意间稍微遮挡，派只看到几眼，但那体积分量长度，再怎么遮掩也遮不住它的天赋异禀，别说发育不良了，完全是发育过猛，与尺寸还算傲人的小小派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