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派本以为是午餐送到了,还疑惑怎么司勉今天给他订餐这么早,原来根本不是送餐员。他猜测对方有可能是找司勉的,担心自己不开门会误事,遂接通大门电话。
办理注册就有些麻烦,因为是半路注册,需要追溯到很多问题源头,而派是突然出现到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以前存在的材料,情况严肃一点的话,派会直接被当作威胁到社会的社会不稳定人员,所以向来光明正大的司勉第一次私下动用了关系。
光脑里还存着丘羊午的号码,是派收到光脑那天自己向司勉问来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派早就不再介怀那个梦,可他也不给丘羊午拨,理由同上。到现在为止,这光脑仅有的几次使用还大多是丘羊午主动给派打过来的。
注册了ID后,司勉给派买了光脑,目的是方便派有事联系他。派得到自己的光脑爱不释手,天天拿着它摆弄,只是玩了好几天也就会个视频通话。他也不给司勉拨,生怕自己打扰司勉工作,司勉也不是爱闲聊的人,之前出任务那次是太长时间没见,的确有些想看看派了。
门外的青年听到这声音愣了愣,退开两步确认了下墙上的门牌号,他没有回答要找谁,而是挑眉反问道:“你是谁?”
司勉庆幸派的温驯懂事,可有时派不主动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主动来招惹派,为了派的人身安全,也为了自己放心,司勉考量再三决定给派注册ID,总不能没名没姓一辈子。
一场虚惊的失而复得。
“我是蛋挞,赶紧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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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天之后,派就睡在了司勉房里,每天上午醒来,闻到床上残留的淡淡冰寒气息,派就暗自庆幸自己主动来给司勉暖床,不然司勉就被他自己的信息素冻死了。
派有点为难,“可是我不认识你。”
房门无声地打开,室内黑漆漆的,等他打开灯后看向床上,被窝里果然一团凸起,一个毛茸茸的黑脑袋冒了个尖儿。床头放着黑脑袋最爱的《“物”语》,下面一张纸被它压住一半,司勉将纸抽出来,纸上歪歪扭扭爬着二十个字:“司勉,你冷吗?一定很冷。我很热(划掉)热(划掉)热(划掉)暖和,这样你就不冷了。”
似乎是“热”这个字写得还不太熟练,尝试了几次还是没写对,最后改成了“暖和”,只可惜其中“暖”仍旧是个错别字。
从听筒里传来三个带着些微鼻音的字,是和青年外貌一样不羁的语气,派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是派,你是谁?你有什么事吗?”
派迟疑地打开宅院大门,等青年进入宅院后,他又有点后悔,因为他发现这青年站到他面前时比他还高那么一点点,周身信息素毫不收敛地肆意外放着,野兽一样的气息霸道张狂,不似好人。他把门打得半开,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堵在门口和青年对话:“那个…麻烦你证明一下你认识司勉,不然我不能让你进类似。”
“那你住在这里总该认识这里的主人吧?我是来找他的。”青年不悦地说道,眉头皱起,英挺的眉目与司勉有三分相似,只是二人气质截然不同。
这天上午派练了会儿字,突然想试试之前在丘羊午家跟厨娘阿姨学的鸡汁面,他刚学着司勉的样子穿好围裙,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司勉捏着纸条,大拇指在那个写错的“暖”字上细细摩挲,心里一股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涌动。
派趿拉着小熊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门口,刚想直接按下大门开关,却又瞬间止住动作,派注意到屏幕上是一位从没见过的暗红色短发青年,正一脸漠然地站在门口。青年穿着件白色高领羊毛衫,外面搭着一件皮夹克,下身是宽松的蓝色水洗牛仔和一双驼色的高帮翻毛马丁靴,见半天没人开门,神色中逐渐透露着些不耐。
“你、你好,你找谁?”低沉的嗓音带着三分好奇。
他目不转睛盯着大门监控录像,淡色的瞳孔映照着显示屏的光影,监控录像结束,他关闭显示屏,朝自己房间走去,派没有出门就证明他还在家,家里除了机甲训练室和车库没看,就只有主卧了。
青年站在门外,那暗红色眸子里像两团烈焰在燃烧,燎绕着这个刚刚在电话中和他交谈,现在近在咫尺的男人,他挑高一边眉毛好奇问道:“你是司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