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逐渐崩坏的一切(2/2)

    唉，算了，既然是自己造成的——至少是一部分的原因，就先负起这部分的责任吧。

    他语气中的虚弱和茫然让人心痛，神却像是铁石心肠一样，硬梆梆地说：“自己决定。”

    “送你去医院。不然你后面的伤口会发炎的。”

    这样想着，少年弯下腰，很轻松地把对方抱了起来。之所以轻松是因为他感觉不到重量。也不知道神对这具身体做了什么。

    下次说得再含蓄一点吧。陈艾这样想着。他抱紧了少年：“别动，你想掉到地上吗？”

    那种伤口确实不太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展露出来。

    真奇怪，就算这么抱了一路身体还是没有感觉。

    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累，也感受不到真实。

    原泽看了他一眼，那是愤怒痛苦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明明都动不了还这么凶，陈艾有些诧异。他想着可能是措辞太直接了，让对方面子上挂不住。

    陈艾又陷入漫无边际的思考当中。他想到第一次做爱的感觉，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身体不知为何颤抖起来，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那双眸子里也满是怒色：

    喂喂！不要这么理所应当好么？我们可是仇人啊！

    他定定地看着陈艾，忽然阴沉地笑了笑：“你以为你赢了吗？”

    陈艾没再多说，把原泽抱回了自己家里。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和真实感。

    他不知道能做什么，他无欲无求，心平气和，只能静静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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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别管我！”

    可是本来就已经在尘埃里了。

    陈艾无奈地想着。要怎么办呢？放下不管吗？

    陈艾听出了他的意思。

    不知道有没有用，姑且一试吧。把原泽的身体翻过来，仔细给他的破损之处清洗和上药。陈艾发现，在这过程中少年一直没有吭声。

    原泽看起来有些呆滞，他艰难地扭动脑袋，注视着陈艾，好像要在他脸上看出一个窟窿似的。

    以为对方是毅力坚韧，翻过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又昏过去了。陈艾对自己的尺寸有了充分的认知。

    似乎还有一丝难过。

    “旻，”他犹豫着叫出那个名字，“我该怎么办？”

    这种……如果是和女生，估计对方也会受不了吧。

    唉，一定要堕落吗？

    原泽感觉嗓子有些发涩，他艰难地发出声音：“不要去医院。”

    坐到沙发另一边把自己蜷缩起来，少年安安静静地发呆。

    莫名其妙的话，原泽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好像崩坏得更严重了啊。

    “你要干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原泽，语重心长对他说道：“所以不要再有那种念头了。受伤会很痛的。”

    房子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他把原泽放到沙发上，转身去找药。家里应该还放了一些治擦伤和消炎的药。

    想到蒲兰兰，他心里忽然有一丝罪恶感。他对她是纯洁而真挚的感情，不应该和欲望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