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们没有区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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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臻歪着头打量镜子里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他的阴茎依然胀痛着渴望进入一处温软所在，怅然若失的奇妙感觉萦绕在他心里，这种失落感让他惊奇。

    李臻弓着腰啜泣着，眼泪打湿了整个掌心。也许是他哭了太久，大脑进入了缺氧的状态无法思考，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他跌跌撞撞地爬下了床，光着脚在这大晚上跑到了他的新邻居家门前，用力拍打着大门。

    他脑海里浮现出隔壁那个年轻男人那张总是一副事不关己表情的脸，又想起那样一个高大冷淡的男人埋首于他胸前，舔舐他这副畸形身体时的沉醉模样。

    李臻一直以来是脾气温和的人，他也不想如同泼妇一样，在面对丈夫的情人打来家里的电话时，伤心欲绝地与他争吵。

    李臻赤裸着身体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被水汽蒸腾的模糊的镜面上朦胧着映出这具怪异的身体。他伸出手掌在镜面上一抹，镜子里便映出他通红的脸颊。

    他委屈难过得几乎像要溺死在这片沼泽地里。

    他不明白郑晴也为什么对他如此感兴趣。

    他已经三十二岁，皮肤变得松弛，身材开始走形，连他相伴十几年的丈夫都唾弃他的平凡。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只是个平淡庸俗的中年男人。

    杨立新没有回家。

    不能再错下去了。李臻两只手肘撑在大腿上，脸埋在掌心里轻轻吐气。

    郑晴也回头望已经关合的电梯门。他们方才的亲密说不定已经被人看到了呢。

    在看清李臻狼狈的模样后，新邻居皱起了眉头，关切地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了？”

    但是经过了今天，他再也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杨立新。

    他和杨立新一起走过了十二年的婚姻生活，冷暴力，言语上的辱骂，被限制了正常的社交，甚至杨立新对他动手，哪一次他都没像现在这样的失望。

    反胃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伏在床上干呕起来，李臻抓着身下的床单咳得整张脸通红。他脑袋发胀，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上涌，他突然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他的爱情早死了。

    他的新邻居很快便过来打开了那扇门。

    他现在成为了和杨立新一样的人。

    杨立新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或者说，他这次的情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前几天居然天真地以为他的丈夫又对他燃起了所谓的爱意。

    那又怎么样呢？他想。我只是做了我渴望做的事。

    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毕竟他们前几天还大吵了一架。更何况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丈夫，他做了错事，背德的罪恶感压着他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我漂亮吗？答案是否定的。

    李臻抹一把眼泪，仰起脸来倔强地直视对方的眸子，双唇颤抖着，“你还想要操我吗？”

    洗完澡李臻换上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原来的玻璃果盘被换成了新的，旧的那一个在前几天的争吵中，被杨立新扔到地上摔碎了。

    他并不漂亮，他的容貌在年轻时也只被人委婉的称作清秀。更何况他已经不再年轻。

    从上到下的角度。他甚至能看到他丈夫脸上恶心的黏液。

    李臻看到他丈夫的脸埋在女人的逼上。

    他捂着嘴扔掉手机。

    他打开电视，综艺里的嘉宾做着无聊透顶的游戏高兴地哈哈大笑。李臻听着节目里夸张的笑声只觉得孤独得可怕。

    在李臻睡觉前，他那个几百年不响一声的手机突然开始接连不断的震动起来。他吓了一跳，赶紧解锁来看，有人接连给他发来了多条短信。

    李臻自嘲地想着傍晚时恬不知耻纠缠着年轻男人的自己，真是龌龊又可悲。

    李臻想起今天傍晚郑晴也贴在他的耳边，不遗余力的赞美他，他说，“你好漂亮”。

    爱算什么呢，李臻关掉淋浴，往身上涂抹沐浴乳。

    他皱着眉头点开无主题的短信，映入眼帘的图片让他恶心得快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