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吧台后面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孩把一杯果汁推给他，郑晴也拿起来递给李臻。他弯腰倚在吧台边，跟脸色冷淡的男孩说话，“宋言呢？”

    李臻低下头尝了一口裹着奶油的蛋糕，很甜，原来生日时吃的蛋糕和平常吃的并没有区别。郑晴也帮他洗了澡，头发上的面粉没扑干净，被水沾湿之后黏在一起并不好清理，男人没问什么，安静地帮他清洗干净。

    郑晴也把他安顿在吧台边上，这里和他想象的不同，人不多也出奇的安静。李臻恍惚地听着背景里不知名的平静音乐，迷茫的漆黑眸子里染上吊灯的昏暗光亮。他捉住男人的手，睫毛颤了几下，“……要做什么？”

    于是李臻阖上眸子，可他不知道该许怎样一个愿望。而且许了愿就一定会实现吗？

    李臻呆呆地看打在他一头卷毛上的暖黄灯光，蓬松的发丝打着卷胡乱翘着，像所有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孩，不受拘束又自由自在。

    他不知道郑晴也带他去了哪里，可能穿越了大半个城市的车水马龙，也可能只在出了他家的另一个拐角岔路。

    李臻垂下眼，呼吸声被耳边飞快略过的风声稀释，环着男人腰身的双手被吹得冰冷，他抓紧郑晴也的衣服，企图抚上若即若离的温度。

    郑晴也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来捧起李臻的脸，在他干燥微凉的唇上轻吻了一下。李臻不习惯和他在外面这么亲热，他浑身僵硬起来，紧张地偷瞄旁边的男孩。那个男孩只抬头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而后又像没有什么兴趣一样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郑晴也愣了一下，很快咧开嘴笑了，“那我现在就能帮你实现。”

    郑晴也挑眉示意他继续吹，李臻吹灭蜡烛后，郑晴也问他许了什么愿，他想了一会儿，说：“想听你唱歌。”

    李臻穿上了郑晴也的连帽卫衣，对方又给他找了个休闲外套，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看上去很滑稽。

    “乖乖等我，不要乱走。”郑晴也贴着他的脸亲密地挨蹭，呼吸湿黏地与他纠缠。

    郑晴也在话筒上轻拍两下，扭头眼睛弯弯的和李臻对视，隐在卫衣领口下的纹身失了色彩看不真切，李臻咬着唇，心脏突然就失控的疯狂跳动起来。

    郑晴也帮他摘下头盔，在他眼皮上轻吻了一下，然后牵起他玉一样微凉的手指带他走进去。李臻低着头不敢多看陌生的环境，他恍惚着听着男人和陌生的人们寒暄，像是彼此之间很熟悉。李臻感到不适。

    李臻闻言回头，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对上了视线。男人应该是个混血，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白皮肤很显眼，他疑惑地打量李臻，皱着眉看上去并不友善。吧台里面的男孩赶紧拍了他胳膊一把，示意他别乱说话。

    “一会儿回来会冷。”郑晴也揉揉他的脑袋。

    他纠结了许久也没有想法，等到郑晴也轻声问他，“好了吗？”李臻就睁开眼，“好了。”

    李臻看着他走上中间的小舞台，在木质钢琴边上落座。周围有人在吹着口哨起哄，郑晴也笑着冲台下比了个中指，抬起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随意弹奏了几下。

    李臻抱紧郑晴也的腰，男人还穿着之前那件黑色卫衣，衣服被手臂收紧的褶皱像是转着弯的情绪，找不清源头也分不清方向。他想把脸埋在郑晴也的背上却被沉重的头盔阻隔着——他的唇触碰不到男人。

    他听到郑晴也说，你可以闭上眼许愿，然后就可以吹蜡烛了。

    有脚步声在背后清晰起来，李臻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操，他干什么？又去装什么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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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臻回过头，耳边还能听到后面两人的嘀咕声。

    不过还好，他的心脏还隔着胸腔紧贴着男人的身体。鼓点一般快速跳动的心脏，李臻想，如果他再离我近点，说不定能在这个城市的风和人声喧哗里听到我的心跳。

    皮肤略黑的男孩擦拭着手里的白兰地杯，也不抬头，慢吞吞地答话，“不知道，刚刚还在这儿。”

    他轻轻吹闪烁的烛光，蜡烛没灭。李臻无措地抬头看郑晴也，男人额头上还包扎着一块纱布，硬朗的脸庞被镀上一层温和颜色，对方笑了笑，露出一对儿虎牙，看上去很显小。

    没过一会儿，那个混血男人就跑过来和李臻搭话，他礼貌地向李臻伸出手，“你好，我是郑晴也的朋友，宋言。”

    宋言点头，见李臻没什么和他交谈的意愿也识趣地不再打扰他。他靠在李臻身边，看他正认真地盯着台上，也跟着把视线转向开始弹琴的郑晴也。

    “老郑领来的啊？我说呢。”“你老实点。”

    李臻很紧张，脸色有些尴尬，等男人盯着他挑眉又抬了抬手，李臻才手足无措地与他握手，“我是……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