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郑晴也垂着眼,睫毛上沾着光亮,看上去比平时年纪更小一些却也更温柔,李臻想,他确实算是个温柔的人,当然不仅仅局限于今夜——他有幸见过他的温柔模样。
杨立新后来告诉他,他爷爷前不久死了两个儿子,心力交瘁怕是快不行了。李臻不敢随意说话。
宋言和郑晴也认识了许多年,甚至比起霍潮,他俩私底下交情要更好一些。他看着低声与李臻讲话的郑晴也,隐约觉得他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不过他摸不清楚也道不明白,只能把这点情绪压在心底不了了之。
李臻迟钝地眨眼,他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来今天他已经三十三岁。
宋言撇撇嘴。他把视线投向李臻,看他挺直的脊背,那截被帽子半遮半掩的雪白后颈,明显不适合他的卫衣和外套。眼前的男人腼腆安静,看上去就很干净,确实是郑晴也会喜欢的类型,宋言回过头,他抿口酒,抬眼与男孩对视。
“……If you love me let me know, If you love me let me know, baby If you love me,baby If you love me,it’ll be a better night.”
那天他还被杨立新带着去看了杨立新的爷爷,是个富有的病重的老人。私人疗养院里的房间里围了几个年纪不一的女人,个个都拿探究的眼神望着他,李臻很害怕,躲在丈夫背后不吭声。那个老人抬着眼皮勉强看了他几眼,摆摆手让他们回去了。
“少说两句。”
郑晴也过来和他聊了几句就带着那个男人急匆匆地从他这儿走了,那个叫李臻的男人被他揽在身后安静地听他们交谈,在离开前还小声跟宋言道别。
宋言看他径直走向李臻,刚刚还搭在钢琴上的手指抚着那段纤细后颈,男人柔软的发尾覆在雪白皮肤上,那种颜色的对比莫名很引人在意。郑晴也正弯着腰贴着他耳朵讲话,声音很小,把控在外人听不分明的程度,他们的亲密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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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领证的那天是个好天气,李臻穿了新买的衬衫还剪了头发,肚子里还有个两个月的小生命。他们没有婚礼,但是他拥有了一枚镶着碎钻的婚戒,是女款的,现在放在家里书房的柜子里,他很久没有戴过。
郑晴也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下,耳边的音乐声渐渐散去,酒吧里零星的几个人在鼓掌,宋言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的朋友从台上一步步走下来,脸上很少见的带着直达眼底的笑意。
宋言转过脑袋,他朝郑晴也离开的方向努努嘴,“他认真的?”
宋言举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皱起浓黑的眉犹疑道:“……不能吧。”
廖恪把玻璃杯码好,眼皮也不抬地反问他:“你觉得呢?”
“跟个公孔雀似的。”宋言转过去和男孩小声嘀咕,手里拿着酒杯轻晃,“他就嘴上说得好听。”
又不像郑晴也会喜欢的。
李臻看上去像惴惴不安的柔软动物,宋言想,他胆小又温和,灯光映在他眼里都格外温柔。和他们这种人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