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他抿了口微涩的啤酒，浸入口腔里的苦涩与凉意几乎像是在身体里蔓延开来，“离婚了就好。”他自言自语。

    门外是江丽。

    郑晴也无奈，只好给她让出路来。他拎起之前扔到沙发上的上衣套上，把客厅的床帘拉开，又去给江丽倒了杯水，“您想谈什么？”

    郑晴也沉默地听着她的苛责，始终不发一言，满脑子都是李臻决定要离婚这个事实。许久之后他抹了把脸，沙哑着嗓子说:“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江丽听到对面坐着的那个年轻男人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她愣了一下，突然有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谈这件事！好，如果你们分手了为什么李臻还执意要离婚？”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抬起细长的眸子看向江丽，轻嗤一声，看似懒散又语调冷淡，“杨立新家暴，出轨，想离婚不是很正常吗？您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如果您真的有谈判的想法，找杨立新吧。或许你可以给他一份律师函，这样您才更有立场站在这里理论。”

    他嘲讽地勾起唇，眼神在这个中年女人的身上逗留了一瞬，他从沙发上起身，岔开话题问道:“你来找我李臻知道吗？”

    郑晴也敛起神色，抱着手臂，没主动跟江丽搭话，显然也没有跟她详谈的意愿。

    江丽嗤笑一声，“我知道你这种人，年纪轻轻不学好，和有夫之妇搞在一起，你是玩玩而已，李臻呢，李臻要离婚！我今天豁上面子来找你，就是希望你们彻底分了，我们家不能传出这种丑事，”她深吸了几口气，飞快地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郑晴也，继续道，“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来。”

    如同一声惊雷突然在耳旁炸响，郑晴也坐直身体，手臂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吞咽了几口水。

    离婚？

    郑晴也高兴又难过。他不曾知道那个晚上李臻究竟在想什么，那个向来柔软的人放弃了什么，又坚持了什么，李臻都不愿他再插手。

    “他和小杨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铁了心离婚！”江丽语速飞快地说道，她的脸色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涨红，郑晴也却无端地感到好笑。

    江丽没扭捏犹豫，直截了当的跟郑晴也摊牌，说希望他和李臻断了。

    郑晴也从冰箱里拿出罐还散着凉气的啤酒，闻言实在没忍住笑，他摆摆手，“阿姨，我没爸妈。”

    江丽站起来，她面色尴尬，想说的话都被对方被堵回肚子里。之后她就匆忙离开，门锁开合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郑晴也正望着地板上倒映的影子出神。

    他摸来手机解锁，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郑晴也起身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以后才慢吞吞地去开门。

    郑晴也倚靠着冰箱，他收起笑意，“我说过李臻想离婚是自己的决定。你真的是他妈妈吗？”

    这是李臻自己的抉择，他同反复无常的情人分手，也决定了和丈夫离婚，不是为了别的，单单是为了自己。

    江丽紧绷着脸，面色不虞地盯着正疑惑打量她的年轻男人。她看了一眼郑晴也裸着的上半身还有身上的纹身，眼神里的戒备鄙夷简直要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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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丽撇了撇嘴，暗自心想怪不得这么没教养。她张了张嘴，还没等再说一句，就被那个年轻男人打断了，“我们真的分手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

    江丽哽住了，又很快回道:“他不知道！不要让我把你们之间的丑事抖落到你爸妈面前，你年轻不懂事，你爸妈总要面子……”

    他倚着门框，有些意外地挑高眉头。

    江丽清了清嗓子，“我来找你谈谈。”

    郑晴也倒不是想不到她要谈什么，他只是没想到李臻还没把他们已经分手的消息告诉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