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空气死了一般沉寂，他惨白着一张脸看着杨立新从他身上起来。

    杨立新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开始解他的纽扣，李臻惊慌地挣扎想阻止他的动作，结巴着与他说，“我，我真的只是不想做，你别这样。”

    听他这么说，杨立新就站起来往浴室走，“给我拿衣服。”

    幸好这次杨立新没让他一个人等待太久，几天以后他就出差结束回了家。李臻从他助理手中接过行李箱，带着温和的笑意弯腰向对方道谢。

    李臻模糊着一双眼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他的丈夫正钳制着他的手腕，一声声地质问他，不干不净地骂他。

    最近总是断断续续地落雨，今天也不例外。北方的秋天来得猝不及防，几天前的一场大雨下来就彻底把带着闷热的风交换成携着凉意的空气。李臻把丈夫沾了些寒意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柔声问他：“吃过晚饭了吗？”

    餐厅的吊灯散着柔和的光线，可能有另一个人的呼吸作陪，比起之前竟多添了丝温和的意味。

    “你又怎么了？”

    杨立新微拧起眉抬眼看李臻，“盯着我看什么？”

    李臻惧冷一般发着抖，下唇几乎都要被牙齿咬破，惊恐之下他听到自己抖得不成句的声音，“……因为，我，我要离婚。”

    杨立新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李臻帮他把衣服收好，依旧细声细气地对他说：“先去泡个澡吧，我煲了汤，一会儿喝一点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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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的丈夫吹着勺子在餐桌前喝汤的时候，李臻就坐在他对面摩挲着手指发呆。玉米海带排骨汤的香气随着勺子的搅动飘散出来，李臻记得杨立新一直很喜欢他做得汤，他总算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出差几个星期回来的丈夫正从背后搂着他，手指灵活地解他的睡衣扣子，李臻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到底还是没攒够坦然挣扎的勇气。真够窝囊。李臻心想。

    李臻给他放好水，又试了试温度，之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浴室。熬得浓白的汤汁被他舀到碗里，木勺碰着瓷碗叮叮当当得让他心绪不宁。

    他白着脸蜷缩起身体，“我不想做……”

    杨立新顿住了，撑起身体盯着他看，李臻不敢回头看他此时的表情。

    李臻频频回头看紧闭的浴室门，矛盾地想让这段时间无限拉长，又想赶快结束这种煎熬的独处时光。

    餐厅里又陷入了难捱的沉默里，李臻把胳膊都放下来，两手交握着搭在大腿上。拇指指甲边缘的皮肤被他无意识地抠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来。他木然地用食指抹去那抹红。

    他像之前的无数个日子一样，若无其事地打扫做饭洗衣服，然后安静地等待杨立新回家。

    李臻越这样杨立新就越气恼，他粗暴地压着李臻拉扯他衣服，“我一回来你就摆个死人脸，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杨立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盯着从来逆来顺受的妻子的脊背，想到出差前还拒绝了他一次的李臻，怒极反笑，“来来来，我看看你怎么就不想做了。”

    李臻咬着唇，他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稳了稳有些颤抖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做。”

    杨立新奇怪地看着他，随后含糊地嗯了一句，“你妈和你妹都走了？”

    “走了……”

    李臻把他的婚戒翻了出来，很多年前的款式，好在简单朴素不至于让人真的感叹时间流逝。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银白的小圆环套到无名指上，大小依旧合适，不过也再圈不住什么。

    他僵硬着身体被对方抱进了怀里。

    说着他就拉起李臻的手腕把他拽过来面对他，李臻被他吓了一跳，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无措地看向他的脸。

    “你说什么？”

    李臻挣扎不开，他有点害怕，于是压着声音哀求杨立新。杨立新对他像是积压了很多不满，不管不顾地按着他肩膀施压，“你说说怎么不想做了，我听听你有什么理由，嗯？”

    李臻快速眨眨眼，连忙垂下眼皮看自己撑在桌上的手臂，问他：“……好喝吗？”

    晚上他们依旧要躺在同一张床上，李臻先躺下，他背对着丈夫侧卧在卧室的双人床上，呼吸都安安静静的和他这个人一样存在感薄弱。床垫右侧随着杨立新上床的动作微微凹陷下去，李臻阖着眼，隐约感觉到另一个人逐渐逼近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