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他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于是连忙抬头看李臻的脸色。李臻果然震惊地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和难过让郑晴也呼吸一滞，他不敢再说话，泄气地垂下脑袋去看餐桌的纹路。

    何必总要一个答案，何必偏要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做一个确切定义，彼此牵扯着纠缠不清已经够让人困扰，若是再付诸承诺怎么可能再留有余地。

    郑晴也意料之中地以沉默作为回答，李臻垂下头眨眨眼，很快重新笑起来，“你看，你也说不上来。”他不再说话，餐厅里就彻底安静下来。

    李臻花了不少时间收拾卫生，他把地板上的碎片清扫干净，为卧室的双人床换上干净的新床单，又慢腾腾地准备了晚餐。晚上他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然后独自躺到床上捧着手机浏览租房信息，睡梦里干干净净没出现任何人的脸。

    李臻在他对面坐下，“没，我在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李臻就开始收拾行李。他盘着腿坐在卧室地板上叠衣服，听到门铃声就连忙跑出去开门。郑晴也站在门口，弯着一双眼睛对着他摇晃手里的东西，“吃早餐了吗？”

    郑晴也无话可说。

    他刚回来，肩上还背着琴包，一头卷发乱蓬蓬的翘着。李臻隐约觉得这场景就和他离婚之前一样，他不禁失笑，错开身子让郑晴也进来。郑晴也提着买回来的早餐跟在李臻身后，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宽松睡衣下的一把细腰上。

    李臻一下又一下扯着睡衣边缘的线头，声音颤着，很小却足够让他听得分明，“我想好好生活了。也许……以后会遇到愿意承认我的人。”

    “郑晴也。”

    “我，我不想和你再这样了，”许久之后，郑晴也听到李臻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会当真。”

    郑晴也紧锁着眉头坐下来，他盯着李臻没什么波澜的脸色看。明明对方一如往常的温柔笑着，他心里却莫名泛起些慌乱情绪，他问李臻：“你打算搬去哪。”

    郑晴也闻言一愣，挑起一边眉毛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收拾什么行李。”

    “你到底怎么了？”他颇为无奈地想去拉李臻的手，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郑晴也愣了一下，还没能开口说话，就听到李臻说：“晴也，我是你的什么人呢？”

    他的心情豁然开朗。

    郑晴也抬起头，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李臻并没有碰他带来的早餐，他两条胳膊交叠着放在桌面上，垂着脑袋不和自己对视，“你是想让我住在你家么。

    听到李臻的话，郑晴也错愕地睁大眼，他站直身体，“为什么搬家？”

    “你刚起吗？”他拉开椅子，把早餐放到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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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臻对他笑笑，看他动作停下来，就接过早餐帮他在桌上摆好，轻声回答，“因为要搬家呀。”

    郑晴也不明白李臻为什么总想要一段稳定关系，他心里烦闷，便脱口而出道，“我们就一直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又是这样，李臻总要逼他做一个决定。

    他眼看着李臻的肩膀塌下去，然后无可奈何地叹息说道，“我怎么能随便住你的房子。别犯傻了。”

    “我打算把房子卖掉，重新找个房子住。”李臻把筷子放到对面，抬头看表情还有些怔愣的郑晴也，“坐下来吃饭呀。”

    李臻思考了一会，“还不确定，不过我昨天看了几套价格还不错的公寓。”

    郑晴也放下勺子，他发觉到李臻情绪的不对劲，却不知道他这份情绪是从何而来，“……我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郑晴也垂头搅拌了几下碗里的粥，犹豫片刻后说道，“我在静椿那儿还有套房子……”

    李臻说话的语气像是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令郑晴也气闷又烦躁。明明昨天两个人还好好的，只过了一个晚上李臻怎么就能这么生分冷淡的与他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