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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早了，他把白恬赶回家休息，等她走了之后，才从枕头下面拿出自己的手机。

    男人拿过衣架上的大衣，搭在手臂上，然后走过来。

    二十七层的夜景与十七层，是一样的冷。

    听得走神的人便立刻跟着人群站起来, 看着三位穿着黑色法袍的人走进法庭,

    “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

    白恬回到家，将饭菜热了热，胡乱吃了一点，就洗漱了一下回房间睡觉。

    白家的人都是倔脾气，白老三也不劝她，反正早晚她会想清楚。

    白老三瞪着她：“你蒙我？你多大我多大？你蒙的了谁也蒙不了我。”

    他输入一串号码，拨了过去，那边很久之后才接通。

    他长臂一伸，就从青年手上拿走了那箱啤酒。

    白恬不说话了，视线放在地上，不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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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床的老头哼哼唧唧一声，白老三动作停下来，侧耳听了许久，才继续翻开手机盖子。

    吃过饭后，何护士推了一台小电视过来，插好电放给他们看。她这就要回家了，春节期间也不值班，拉着白恬叮嘱好久才离开。

    对面的人并不意外，问：“什么事？”

    白老三估计隔壁床的老头已经睡着了，就叫白恬过来，凑近听他说。

    最前方坐着一对神色憔悴的中年夫妻, 他们浑身上下没有一件不是名牌, 但此时此刻却毫无往日的风光模样。

    安静空旷的法庭上，旁听席坐着的人零零散散不到两排，戴着记者证的人却占了一半。但他们表情平常, 显然没有太过重视这场庭审。

    他看了她一会儿，低声说：“里面也存了三十来万，够你上完大学了。听我的，别打工了，念书才是正事。”

    白老三靠在病床上，缓了缓有些困难的呼吸，然后道：“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施辰回过神，转身看了一眼，忍不住皱眉：“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书桌上的日历显示着，距离除夕还剩下三天时间。

    穿着西装的人站在落地窗前，挂断电话后，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拿起笔，在年三十的前一天画上一个圈。

    连柯笑了笑，难得轻松地说了句：“那我就谢过施总了。”

    “谁跟你说的啊，没有的事。”白恬撇开头不看他。

    这一天，是卫铮的案子开庭那天。

    敲门进来的青年提着一箱啤酒，上面还贴着喜庆的促销价格。他掂量了一下这个重量，问站在窗前的男人：“施总，全部分下去之后还剩一箱，您要带回去吗？”

    “我的存折都放在衣柜第二层的最里面，密码是……”

    “请肃静, 现在宣读法庭纪律。”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了。”

    “我是白修乐。”他声音很低，沙哑难听。

    青年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

    白恬皱起眉：“您说这个干嘛啊，现在钱又不是不够。”

    第61章 公堂之上

    所有人都看向站在中间的书记员，她表情肃穆，字正腔圆地宣读着冗长的纪律条规，却没有人不耐烦地发出声音。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 语言都会变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