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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铮点头。

    青年回答：“瑞士军刀。”

    冬日的白天也总是阴沉沉，在这个注定不会平静的上午，满大街张灯结彩的喜庆气息在某些人眼里早已荡然无存。

    石律师用洪亮的声音回答：“需要。”

    “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吗？”

    “你割了几刀？”

    石律师又问：“是在什么时间，因为什么事情结仇？”

    年轻的检察官对这个眼神有些探究，但还是坐了下去。

    刘然低下头，装作看手机，却将身后走出来的人说的每个字都抓住。

    “此致，S市北区人民法院。审判长，起诉书宣读完毕。”

    “下面由公诉人对被告人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其进行讯问。”

    检察官点点头，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最后道：“对于案件事实，你自己是否有其他要补充说明的？”

    青年沉默地点头。

    “……还没呢，那老头啥都不肯说，看病历他也没几天活了，能不能熬到开庭都还不一定。”

    检察官看着他，又问：“你是否承认上述犯罪事实？”

    这一次青年顿

    青年对上他的眼睛，眼底却毫无波澜。

    他没有半点停顿，回答道：“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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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察官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青年，继续道：“本院认为，被告人卫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审判长，讯问完毕。”

    但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发现门口有人后，便收起话题，并肩走出警局。

    “是。”

    明日便是除夕夜，是一家人团团圆圆阖家欢乐的日子，但有一个人再也没有家了。

    坐在最上方正中间的审判长点点头，看向法庭右边的辩护席，问：“被告人卫铮的辩护人是否需要向被告人发问？”

    石律师没有看资料，直接问：“你同被害人张志鹏是否曾经结仇？”

    “承认。”

    检察官站起身来，看向被告席上的青年，开口道：“卫铮，下面公诉人向你提出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检察官继续问：“你是用什么割断被害人喉管的？”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整个城市银装素裹，朔风凛冽。

    刘然裹着臃肿的羽绒服站在警局外面，望着树上堆积的皑皑白雪，鼻头冻得通红也没发觉。

    他扬起头，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流。

    “一刀。”他的样子依然平静，旁听席上的家属却哭得更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几乎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他站起身，看着卫铮，字正腔圆地开口：“被告人卫铮你好，我是你的辩护律师。现在就本案的部分事实向你发问，希望你如实当庭供述。”

    刘然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转回身，望了一眼面前令人心生胆怯的公安机关，却还是擦了擦脸，硬着头皮再次走进去。

    “……昨晚那个案子审出来了吗，这马上就要除夕了……”

    坐在被告席上的青年看着他，半晌之后才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