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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却是谁也没有入睡，当航班通知响起的时候, 两人便站起身来, 一前一后前往登机。

    对面的人察觉到之后，明知没用，也还是劝了一句：“半夜三更他不会给你发消息的。”

    白恬不想这样稀里糊涂欠下一笔，张了张嘴又要说什么，面前的人却掏出手机来，点开微信递给她。

    片刻后，叶晚终于是放下了手里的事。

    久违的酣畅睡梦席卷而来，让疲惫的神经得到了短暂的休憩。

    白恬不愉快的情绪很容易就被面前的人察觉到，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侧过头看向窗外泛白的天际，浅淡的笑从眼里一闪而过，又很快归于平静。

    可能是不透风的环境所致，也可能是刚睡醒起来，白恬脸上的温度悄悄攀升，降不下来。

    “加吧。”

    荧幕上的画面依旧，影院中的声音却换了人。

    平稳的呼吸，洗发露的气味，已经不算陌生的体温，都因封闭的空间而被放大了许多。

    叶晚无声地叹息着, 再次闭上眼。

    航班起飞之后，精神状态已到了极限的白恬还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白恬看着叶黎还没有回复的对话框，不打算接话。

    被她这么一说，弄得像是自己在要她的联系方式一样。

    世界猛然破裂，白恬从梦里醒来。

    期间白恬断断续续地几次要陷入睡意，却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然后看一眼手机上有没有新消息。

    广播中甜美的声音慢慢拉回白恬的思绪，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连忙从身旁人的肩上移开，坐直了身。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

    ——有些东西她忘记了, 但她的身体还清楚地记得，然后在梦境之中一次又一次地重演加深。

    叶晚雷厉风行地先买了票，白恬直到登机后才发现这件事。她想了想，还是对坐在旁边的人说了句：“回去之后给我一个转账的账号。”

    两人坐在安静的候机室里，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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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买到的票不仅时间尴尬，价位也很不友善, 是头等舱。

    白恬这一觉却不怎么安稳。

    她带的东西不多, 只有一个双肩包, 而对面的人甚至两手空空。

    叶晚向空乘要了一条空调毯，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摘下墨镜，打开手机上一个简陋的程序。

    白恬没有理她，因为她不愿意睡着的理由，并不是这个。

    梦中的画面一会儿是空无一人的游泳馆，一会儿是人群熙攘的夜市。然后又在下一秒，跳转为老旧的电影院。

    下一秒，有轻微的重量滑落到她肩头上，令她的动作一顿。

    叶晚没有抬头，伸手拉下窗户上的遮光板。

    她一直在做梦。

    最终白恬还是加上了这个一看就是私人账号的联络方式，打算转帐后就删掉。

    白恬觉得耳熟，仔细去分辨，然后在那些细碎的音节中，听见了自己。

    天光云影之中，日升于眼前。

    跟对面的人交代了几句之后，她切换到阅读器，继续看里面存着的资料。

    在这个难得静谧的环境中，她一点点放松下来，任由睡意掌控大脑。

    戴着墨镜的人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