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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去手臂上沾到的雨水，她转身抱起洗衣篮回了室内。

    叶晚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紧不慢，也不咄咄逼人。

    第92章 雷雨之夜

    她快步走到阳台上，发现一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 只得踮起脚把它们都取下来, 装进洗衣篮。

    “嘶——”，手指不小心被割破了一道口子。

    叶黎皱起眉头，他放下刀和苹果，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指上的血。

    坐在他对面的刘大于却一

    刘老三看了过来，他今晚的脸色就没好看过，这会儿也还臭着一张脸。

    如果是十年前的白恬，会问吗？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正巧响了起来，叶黎脚步一顿，转身走过去拿起手机。

    然而当他进了家门之后，心情却没来由地烦躁起来，怎么都没法集中注意力。

    后半夜下起了雨。

    注视着屏幕的双眼慢慢失去焦点，直到屏幕暗下去，坐在地上的人才抬起了头, 看向窗外。

    “所以，您现在还没有去死的资格。”

    他在楼下的面馆匆匆解决了晚饭，就打算回家处理今天堆积的工作。

    再有几个小时，天又要亮了。

    怎么这一天这么漫长，几乎要让她以为时间已经停滞不前。

    刀刃刚刚触上苹果皮，心脏就突然一阵心悸。

    白恬听见雨声的时候, 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去收衣服。

    忘了是什么时候, 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请问是许琳的家属吗？患者突发情况，现在正在抢救，请尽快来一趟医院……”

    她按了按太阳穴，压下一直隐隐作祟的阵痛，转过身走回来，在老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等黑夜过去, 她就该回到现实里，面对劣迹斑斑的自己。

    叶黎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具体的事宜我们之后再谈，现在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但答案白恬始终记得。

    叶晚靠在窗边，从铁窗户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还相对无言的兄弟二人。

    白恬恍然发现, 原来才过去了一个昼夜。

    医药箱放在客厅里，他只得走出厨房。

    她放下东西, 蹲下来揉了揉，半晌后有些泄气地坐在了地毯上。

    但这只是错觉, 天总是会亮的。

    抬起手从茶几上摸到了手机，白恬划开屏幕解锁, 盯着那个绿色的图标又发起了呆。

    ——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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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硬盘和笔记本电脑走出来的青年瞥了她一眼，在一旁坐下来。

    客厅里还黑着, 白恬心不在焉地穿过落地窗和书架，却一个不留神地撞上了沙发脚, 撞得脚踝发麻。

    大雨卷在呼啸的夜风里，平白给夏日增添了三分冷意。

    她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刮了起来, 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白恬下意识扶着栏杆往楼下望了望，又很快退回去。

    他皱起眉撑在料理台上，闭上眼缓了缓，然后继续削皮。

    叶黎干脆钻进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后身上总算舒服了点。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然后抽出一把水果刀来削皮。

    屏幕上的来电是个座机号码，他用中指点了点绿色的接听键，然后放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