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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情明明已经很遥远，可回忆起来, 却还像是不久以前。

    她们并肩坐在后车座上，沉默地注视着黑沉沉的天色，一路无话。

    那些人有的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有的是年过半百的阿姨，还有一些跟叶晚和白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丧礼来的人很多, 办得却异常低调。

    那时候的李老秃嘴上抱怨着“我还没老得走不动路呢”，眼里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笑。

    哪怕是上一次回到S市，白恬也没有去看过它一眼。

    计程车开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停在了七中的西侧门外，叶晚付了钱之后，拉着白恬下了车。

    而刚上初中的小姑娘跟在他屁股后面, 不停地说：“奶奶叫你早点回去，晚了她又要训我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真是的。”

    主事的人是李学民老师的孙女，她大学都还没毕业，却已经是个沉稳的姑娘，迎宾会客, 有条不紊。

    白恬是见过她的，高三的晚自习通常都会上到很晚, 这个小姑娘就经常来接她的爷爷, 怕他回家的路上看不清，摔到自己。

    班上刷题刷得昏昏欲睡的人听他这么一说, 顿时来了精神，跟着起哄：“是是是，您老还能再跟我们大战五百年！”

    白恬本以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第96章 唯一遗憾

    门口还停着许多的车，大大小小，价格各异，两人扫了一眼，便快步走到门口。

    叶晚顿了顿，开口道：“谢谢王爷爷。”

    白恬松开叶晚的手，望向楼下堆得满满的一排又一排花圈。而那长长的白条之上，用黑色的大字写着——沉痛悼念恩师李学民。

    两人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许久，似乎与那一头的人群格格不入般，被隔绝在外。

    相同的是，他们都穿着一身黑。

    在那不愉快的短短几天里，她宁愿住酒店，也不曾踏足过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

    叶晚压了压鸭舌帽，伸手拉住白恬的左手，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

    叶晚和白恬坐在角落里, 她们穿得简单, 又是素面朝天, 在这人多的地方显得毫不起眼。

    “走吧。”叶晚终于轻声开口。

    胖老头立马板起脸，抬高声音道：“写你们的题！写不完谁都不准回去睡觉！”

    然而当凌晨四点，她脚步匆匆地跟在叶晚身后走出机场时，却迫不及待地深吸了一口还有点冷的空气。

    那大爷一愣，正要再看一眼叶晚的模样，她却已经拉着白恬走了进去。

    可这仍然无法排解，胸口里那股闷了几千公里的浊气。

    保安室在这个时间却是少见地亮着灯，一个大爷坐在里面，听见声音后抬头看了眼两人的模样，便挥挥手放行了。

    最后是白恬先回过神来，她理了理身上黑色的套装，然后拉了拉身旁人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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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后打铃放学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着急赶他们回家。

    门内却不是熟悉的教学楼，而是一排排不高的公寓楼。叶晚遵照着记忆里的方向，带着白恬穿过两栋楼之后，终于见到了三三两两聚在楼下的人影。

    这丧宴上的饭菜，都是地地道道的本地菜, 她

    白恬低下头, 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些宾客大多都是匆匆忙忙从五湖四海赶来，一身风尘，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