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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也看着她，短短对视片刻之后，又分开。

    白恬也走到病床边上，轻声回答：“师母，我是白恬。”

    叶晚点点头，拉过两个椅子，和白恬一起在床边坐了下来。

    老太太慢吞吞地说：“唉，别站着，都坐下说话。”

    白恬望着她纤细又挺直的背影，半晌后才迈开脚步。

    白恬抿了抿唇，听着她念叨的声音，努力压下了翻涌上来的酸涩。

    “你知道我爸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吗？”她突然开口问。

    “老头子教了一辈子的书，一生不说有多大功德，但至少是问心无愧的。”

    老太太说着，又看向坐在一旁的白恬，笑着道：“你们都回来了，老头子要是知道一定高兴咯。他那会儿最操心的就是你们俩……”

    她的确不知道，因为叶晚退学后就消失了。而充当传声筒的刘然，对有关叶晚的事情不再提及半个字，一直到他们高中毕业，离开这座城市。

    经过一个还亮着灯的地方时，叶晚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过去。

    身旁的人一路上都很沉默，白恬也没有开口，就这样陪着她慢慢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上。

    “若要说他这辈子有什么遗憾……”

    老太太端详了她一会儿，笑了笑，说：“原来是你啊，好孩子，出落成大人了。”

    病床上的人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两个人也就这样陪着她，聊着家长里短，直至太阳下山。

    叶晚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树下的人被光影分割，面容在黑暗里分辨不清。

    走在前面的人抬起头，瞥了一眼头顶上的弯月，轻声道：“他入狱后，家里的房子、车子、存款、还有他名下的所有不动产，都被没收了。我们只能搬家。”

    “贪污、行贿、做假账……太多了，记不

    躺在床上的人动了动，挣扎着要坐起来，叶晚连忙伸手扶住她。

    坐在床上的人握住她的手，一边轻拍着，一边道：“不怪你，师母知道你这么多年过得不容易。”

    她说着，露出一个笑来。

    白恬跟着停下，安静地看着她。

    “大概就只有你了。”

    白恬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他犯了什么事？”

    她们离开之前，老太太看着叶晚，平静地对她说：“你李老师走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就跟睡着了一样。他年纪到了，就会有这一天，他自己也知道。”

    病床上的人又看了眼白恬，问：“这位是？”

    白恬愣在了原地。

    白恬顿了顿，无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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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坐好之后，又仔仔细细将叶晚打量了一番，边点头边笑着说：“真的是大人了，比电视里还好看。老头子还不让我看，现在他管不着了，我得多看会儿。”

    九月的深夜，已经泛起了凉意。

    白恬也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叶晚一眼。

    叶晚和白恬背着自己的包，并肩步行着前往酒店。

    叶晚无声地走上前，俯下身靠近，回答道：“师母，是我。”

    中年男人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半晌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叶晚垂下头，许久之后才低声开口：“师母，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

    站在路灯下的长发女人看着眼前的地方，平静地说：“在他入狱后的第二年，因病去世。”

    身旁的人却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