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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下一个地址去哪？”司机看着导航，问了一句。

    施辰戴着眼镜，一边签着文件一边回答：“辛苦了，回家吃饭吧。替我跟阿莲说声抱歉。”

    他翻开文件夹，在一页又一页的白字黑纸中翻到了一叠照片。

    司机早已习惯了他说一不二的性格，并不推辞，直接拿了过来。

    没有上锁的柜子里面堆着一排排文件夹，施辰随手一划，就抽了一本出来。

    叶黎的家更近，他走下车之后，跟两人道了别，又再三谢过大过节被叫来上班的司机大哥，才转身走进了公寓大门。

    坐在书桌后面的人这才停下了笔，沉吟着，像是没有印象。

    三人都喝了酒，一路上便安静地闭目养神，只剩司机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司机顿时领悟过来，连忙道：“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回了。”

    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女孩，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长得非常出挑。

    等他走远了，坐在书桌后面的人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红木书柜前。

    男人点了点头，司机便转身走出了书房。

    一个半小时之后，再次回到施辰家的司机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应答之后走了进去。

    司机便解释道：“就几年前有一天晚上，您叫我送一个姑娘回家，她穿着一条黑裙子，大半夜的我也没看清，等她走了之后才发现坐垫上全是血，当时还打电话问了您要不要报警……”

    坐在后车座上的两人目送着他的背影融进黑暗之后，终于收回了视线。

    施辰笑了笑，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回程的时候，施辰特意叫了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家。

    四人举起酒杯，碰在了一起。

    施辰抽出一张照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关于照片中人的信息尽数展现。

    两只手松开之后，青年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他说着，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人，轻声道：“你三舅走之前把你托付给我，大舅自然是不会让你委屈的，有想要的都可以说。”

    施辰摘下眼镜，突然打断了他：“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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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先生有心了。”

    司机笑了笑，“不碍事儿，我都吃完了才出来的。她还说做点柿饼让我带过来给您，我说先生不爱吃甜的。”

    接着又是一路无话。

    “我知道，您永远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跟您客气的。”

    施辰点点头，“这事说到底是你们两个人决定的，不过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都会准备。”

    施辰签完文件，从抽屉里拿了一盒月饼递给他，“带回去给孩子吃。”

    半晌后，他合上文件夹，看着封面上钢笔字写下

    施辰抬起头，直接道：“有话就说吧。”

    “先生，已经安全送到家了。”

    不等白恬开口，长发女人就报出了地址。

    白恬回握住那只手，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已经比初见面时老了不少的男人。

    司机顿了顿，终于是开了口，问：“您记得刚刚那个姑娘吗？听说是叶先生的姐姐。”

    他拿着盒子，本该告辞了，却像是还有话要说一样，站在原地踌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