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仍是极尽温柔。

    季惟决知道季湉在害怕，也不逼他，仍然是闲闲散散的坐在沙发上的姿势，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轻轻的问：“怎么，外面这么好玩么，连家都不要了？”

    他骇得不进反退，后脑勺猛得砸在门上，发出巨大得声响。

    “季惟决……你是不是，是不是监控我手机……”季湉抽噎着喃喃的问。

    “你早就知道？！”季湉低吼，几乎破音，发抖的声音里浸满了崩溃，好像一块从内开始碎裂的水晶。

    掌心的手机因为甩动的幅度太大而脱手向门框砸去，金属的外壳和实木制的门框大力的撞在一起。“咚”的闷响，为季湉这场看似圆满的胜利大逃亡画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句号。

    他逃出去，也不愿意过去，只能紧紧的贴着门板，只要能离季惟决远一点，一点点也好。

    逃走……

    季湉不觉得疼，他太害怕了，怕的连灵魂都要颤抖起来。

    门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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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惟决终于站起来，走到季湉面前蹲下。他没有回答季湉的问题，抓着季湉的手臂，想要拉他起来：“甜甜，地上很凉。”

    大门在季湉的背后合上，季惟决坐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里，一丝不苟的银灰色西装配着精心打理的头发和锃光瓦亮的黑色皮鞋，手肘撑着下巴露出小半块腕表，和在外奔波了一整天蓬头垢面的季湉比起来，真是无一处不精致。

    “什么，甜甜？”季惟决还在装傻。

    季惟决的语气一点儿也不重，近乎温柔，可季湉就是鬼使神差的停下了动作，呆呆的低头站着。

    “甜甜，回来啦，外面好玩么？”季惟决问的随意，季湉却从他的眼里捕捉到了猛兽的凶光。

    季湉难以置信的问：“你怎么知道……”知道我要逃？

    对于季惟决的回避，季湉就像一只瞬间被激怒的小兽，他用力的甩开季惟决拉着他的手，嘶吼着质问：“是不是？！你回答我！是不是？！”

    他转身疯狂得按压门把手，护照、身份证、登机牌散了一地，他后悔了，被人叫少夫人又怎样，只要他能逃……

    为什么他能这么容易的就拿到护照和身份证？为什么那么多摄像头会刚好出现一个死角？为什么季惟决刚好会要去外地出差，还是三天？为什么那么远的路，出租车司机才收了他十元？

    “没…没有……”季湉低着头，没来由的心虚。忽然间，有什么可怕的真相被揭发到他眼前。

    是季惟决。

    在他策划的这个拙劣的逃亡计划中，几乎每一步都透着违和感，而把这些违和感都串联在一起，指向的就是一个及其可怕的真相。

    “你早就知道……”身体终于支持不住，烂泥似的顺着门板滑下，泪水夺眶而出，手机从衣兜里滑出来，砸在地上。季湉低头看去，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颤抖的抓起手机，眼泪一颗颗难以自抑的弄花了屏幕。

    季惟决不顾季湉的挣扎，一把将发脾气的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季湉身量再小，那也是个一米七十多的男孩，当他拼尽全力疯狂挣扎起来的时候，饶是季惟决也有不能完全制服。张牙舞爪的季湉，甚至在季惟决的脸上划出了一道伤痕。

    季惟决平静的欣赏着他发疯，嘴角甚至扬起了笑，命令道：“甜甜，过来。”

    是季惟决亲自帮他完成了这场出逃。而季惟决本人，就像是幕后操纵木偶的提线人，木偶自以为台下观众的掌声是献给自己的，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个被线操控着的玩物。

    季湉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把一切想明白了。

    这个手机，是去年六一季惟决送他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