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和季惟决寒暄过后,宴会的主人才貌若惊喜的转向季湉:“这位想必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季小公子吧!”细窄的眼睛被上眼皮上的脂肪压迫着,只剩一条黑线,折射着冰冷粘稠的光。季湉感觉像是被一条癞皮狗用粗糙发臭的舌头浑身上下的舔舐了一遍,背后瞬间就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是,”季惟决微微向前了半步,介绍:“犬子,季湉。这位是李氏地产的李总。”
所以下午还是季湉先醒的,季湉动了动腿,季惟决才惊醒过来。
“我、要、去。”只是季湉这次格外坚持,一字一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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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季惟决苦口婆心,”宴会上会很乱,我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你怀着孕,磕着碰着了怎么办?”在潜意识里季惟决还是把季湉当作小孩,小孩犯牛脾气了怎么办?哄呗。
等季湉好不容易吐完,回到车上蔫蔫的靠着椅背,手搭在腹部有一下没一下轻抚,好似在安慰肚子里的小东西,让他乖一点。季惟决揽过季湉的肩膀,让季湉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又从口袋里掏了一只润唇膏给季湉涂上。然后把手盖在他的手上,车子沉默的开,两人一时无话。
宴会的地点是一座山间别墅,即使司机的技术再老练,季湉还是被弯来绕去的盘山公路搞得头晕目眩,反胃连连。这时候他就很想打季惟决,都是季惟决干的好事,怀孕也好,难受也好,罪魁祸首都是季惟决。
季湉不说话了,乌黑的眼珠子定定的看着季惟决,好像季惟决不答应,他就能一直看下去。
哪里想到季湉吃完最后一口面,喝了口水漱了漱嘴,宣布:“我也要去。”
车子行至半路,季湉实在难受的受不了,司机一停车,就在路边吐了个天昏地暗。季惟决跟着他下车,拍着后背给季湉顺气。季湉吐的泪眼婆娑的,刚想抬起头来骂季惟决,胃里的东西又反上来:“你……呕……”
周六这天,上午季惟决还是先去公司,中午才回来陪季湉吃了午饭,又一起睡了午觉。
“你去什么……”季惟决想也不想就拒绝。从前他就不乐意带季湉出席这些乱七八糟的场合,更何况季湉现下怀着孕,更不能去那种地方。
担心宴会上的东西季湉吃不下,出发前季惟决又逼着季湉吃了一顿。
等到了别墅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了。铁艺的大门缓缓的向两边打开,季湉抬头就看见一座灯火辉煌的建筑,纸醉金迷的灯光把别墅周围的天空都染上了奢靡的色彩,轻柔的音乐弥漫在空气里,落在季湉的耳朵里却莫名变得低俗。季湉心里有一丁点儿的后悔,受尽奔波之苦,他还没进去,就已经感受到这名利场让他作呕的声色犬马。
季湉刚吃完饭,嘴角还挂着一粒花生碎,圆润的小肚子把紧身的米色羊绒衫顶出一个微小的弧度,明明浑身上下是一点气势也无,最终却还是让季惟决在他的眼神里败下阵来:“好好好,想去就去。那你一定要跟紧我,不许乱跑。”
最近,季惟决其实也不轻松,往往都是季湉睡了之后还要处理工作到很晚。季湉有时候半夜又会饿醒过来,季惟决就又起来烧夜宵给他吃。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松口。
主人亲自在门口迎接,见到季惟决,那油腻脸上仿佛要开出一朵菊花,季湉落后半步,仿佛看见了他皮下颤抖着的白花花的脂肪。
“有一个宴会,不得不去…你在家里乖乖的,我尽量早点回来。”季惟决说的慢,仔细观察着季湉的脸色,见他不说话就当是知道了,便也开始沉默的吃饭。
季惟决也心疼啊,怎么能不心疼。眼见着小东西把刚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不说,小脸都难受的皱成一团了,季惟决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皱成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