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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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还是落下了，微凉的唇落在了他的鬓边。

    许是婴儿肌肤的触感太过柔软温暖，季湉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他裹在奶白色柔软布料里的孩子，泪水无知无觉的就流了下来。

    季惟决贴了好一会才直起身，问季湉要不要喝水。

    季惟决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季湉摇摇头，才惊觉出什么不对劲，他抚上自己裹着绷带平坦空荡的肚子，惊恐的转向季惟决：“孩子呢？！”

    最后小季洄捏回了季湉的手，一大一小两个哭包才都抽噎着停下来。

    医生说那把刀再偏几厘米就是心脏了，季惟决听了是真的后怕。他不敢让季湉再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怕他一个不注意，季湉就又要走了，走到他再也找不回的地方去。

    季惟决一直小心留意着季湉的状况，刚生产完的人情绪总是不稳定。看到季湉突然哭了，他也有些惊慌失措的直起腰。婴儿手里的手指被一下子的抽离，小季洄许是被吓到了，也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季惟决轻轻叹了口气：“孩子好好的，明天再抱来给你看。你先喝点水好不好，嘴巴都起皮了。”

    季湉有些新奇的看着襁褓里那个白白嫩嫩的小肉团子，犹豫的伸手想要摸摸他柔软的脸蛋。

    第二天一早，季惟决确实如自己保证的那样，让季湉一眼就看见了小季洄。

    孩子的毛发很浓密，睫毛也很长，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挥舞着，一把握住了季湉的手指。

    医生确定季湉已经没什么大碍，等到医护人员都出去，病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季惟决忙收回手，把孩子又递回季湉身边。

    “今天太晚了，他已经睡着了。你先休息，明早我保证你一醒过来就能看到他。”季惟决说的诚恳，就差举三指发誓。

    谁知他刚把孩子递到月嫂手里，甚至手还没有离开，季湉突然就哭闹，挣扎着起身：“把我的孩子还我……”

    他把月嫂叫进来，想让她先把季洄抱走，好让他腾出手来哄哄伤心的孩子妈。

    季惟决把水杯里插的吸管放在季湉嘴边，示意季湉喝水。季湉别开脸，拔高了声调质问：“孩子呢！！？”

    季湉胸口和肚子上都有刀口，季惟决不敢冒险让他坐起来，就自己抱着孩子弯着腰，送到季湉面前。

    季洄是个身子十分健壮的小伙子，虽然早产了几十天，但是只在保温箱里观察了一天就出来了。被季惟决抱着的时候也乖乖的不哭不闹，父子俩常常一看就是一小时。

    季惟决一步步走回床边，俯下身想要亲亲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季湉却别开了脸。

    季湉将信将疑的把吸管咬进嘴里，喝了大半杯水。

    大宝贝生出来的小宝贝，打不得也骂不得，也只能是好好宠着了。

    耳旁是季惟决沙哑的嗓音，带着丝颤抖：“甜甜……”

    季湉本来只是无声的流泪，听到孩子的哭声，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病房里大人和小孩的哭声交缠着，把季惟决的心都快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