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季湉从不愿叫季洄的名字,也不愿亲手给季洄带上银镯子,马上就要远走他乡了,现在连季惟决的副卡也不要了。即使知道季老爷子临走前给季湉留了不少钱,季惟决还是被气的心肝肺一齐痛。

    眼见着季湉走到门口,开门就要走,季惟决还是压着气,开口叫住他。

    一行人穿过了前楼,来到了后方的小楼。

    花情转过头来,脸上也是副面黄肌瘦的模样,眼睛大而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疗养院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条直通的盘山公路。四周被茂密的树木环绕,环境是一等一的好。

    只一眼,季湉只看了花情一眼,就完全肯定这一定就是自己的姐姐。因为她的眼睛和自己的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他甚至兴奋得小小的向前跨了一步,满怀期待得看着坐在病床上得人

    两种情绪在心底死命得发酵着,季湉在心里阴暗得叫嚣着,归根结底,还不都是季惟决得过错!是季惟决害得他家破人亡,无家可归!

    出发前一天,季湉主动去书房找季惟决。

    季湉被季惟决挡在门边的位置,看着花情转头一颗心也突然悬了起来,砰砰直跳。

    季湉经过那些房间,即使克制了目光不往里看,只是听着房间里那些撕心裂肺的吼叫和拍打声,就足够让他心惊肉跳了。

    从疗养院回来后,季湉已经两天没有主动和季惟决说过话,即使季惟决主动挑起话头,也只有“嗯”之类得语气词敷衍过去。态度没有好也没有不好,只是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只有面对季洄才会些微的笑一笑。所以季湉主动找来,季惟决几乎有些受宠若惊的诚惶诚恐。

    季湉嘴里的一声“姐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只是对着花情瘦小的背影又默默咽了回去。他只好苦涩的安慰自己:花情和他分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小婴孩,现在又十多年不见,即使花情现在精神是正常的也不可能认出他来。

    一张卡,一个首饰盒子。季惟决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卡是他给季湉办的自己的副卡,盒子里是他给季洄打的银镯子。

    季惟决带着季湉去了一个坐落在山里的疗养院。

    病房里的人背对着房门坐着,条纹的病服罩在身上,显出她娇小而又瘦骨嶙峋的身材。头发已经很长了,垂到了腰间,泛着不健康的枯黄色。开门这么大的动静好像一点也没打扰到她,她仍旧对着窗外枯坐着。

    “嗯。”季湉点点头:“也就是见死不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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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湉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怨恨。欣喜的是,他终于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也是有家人的,就算花情不认识他,他也是有姐姐的人了;怨恨的是,如果不是季惟决,如果没有季惟决,他也不会到现在才有亲人,也不会只剩下花情一个亲人。

    季湉果然停了下来,只是不愿意转身回头。

    有一回季湉忽然醒了,睁开眼就看见杵在床边的季惟决,眼里是掩不住的欲望。下一秒,季湉就被咿咿呀呀的季洄夺走了注意力,季惟决也很快说,季洄早上醒了就吵着要找你,好像刚才眼神要吃人的不是他。

    小楼与前楼的不同在于,小楼每一个房间窗户包括门都有铁栅栏,门外拴着三指宽的铁锁链,走廊上也有穿着保安制服样的人在来回的巡视。

    不过花情得视线没有停留,又无知无觉的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无边的绿色。

    季湉看了眼疗养院的名字,突然发现自己是知道的。爷爷的那些无处可去的姨奶奶们,都安置在这家疗养院里。

    季惟决显然是这家疗养院的大老板,一进门,就有专门的护士上来引路。

    “花情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当年她和情郎私奔偷逃出花家,谁想到竟然被卖去了夜总会做小姐,等我找到她,她已经疯疯癫癫……”季惟决这两天思来想去,还是想给自己解释一下。他是做了些错事,但对季湉也没有那么十恶不赦。

    护士带着他们停在走廊尽头的门外,掏出钥匙打开门:“花情的主要症状是精神错乱,并不具备很强的攻击性,不过还是请你们和她保持至少两米以上的距离。”

    季湉没理会季惟决让他坐下的话,只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也不做停留,转身就走。

    这是…他姐姐啊……

    “花情。”护士上前唤她,她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迟钝而又缓慢的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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