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全世界都在过节，只有你无家可归。

    已经一百天了啊……

    季湉把倒好的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季惟决略显无奈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出来：“今天带他去拍了百日照，闹腾到现在都不肯睡。”

    一觉醒过来已经的下午，季湉摸出冰箱里还剩下的半分披萨丢进微波炉，自己端着杯温水闲闲的靠在流理台边，翻着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他探头望了望前面蜿蜒曲折的长队，认命的排队等待。

    季湉无聊的划拉着手机上无聊的新闻，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顶黄色的小帽子。季湉心里咯噔一跳，猛地抬头看去。

    上楼前，季湉发现自己出门看到的那辆车还停在原地，不禁有些诧异。转念一想，大概保安们也都去过节了吧。

    点了保存之后，季湉继续盯着照片看了一会，脸上带着温柔而不自知的笑。

    季湉松了一口气，转回头继续再看着屏幕上的新闻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踮起脚尖看了看前方缓慢挪动的队伍，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再接到季惟决的电话是在感恩节假期即将结束的早晨，正好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让整个房子充满了明亮又慵懒的气息。季湉刚把土司放进机器，还没来得及按下开关。摁下接听，他把手机靠在机器上，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

    转眼到了感恩节，节日本身对季湉没什么吸引力，但假期除外。

    闻言季湉不尤的愣了一下。

    季湉离开小区的时候，目光情不自禁的被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所吸引。倒不是车子有名贵或者色彩有多吸引人，实在是因为他们小区有车的居民实在不多，况且有专门的地下停车场，并不允许在路边停车的。这车这么大刺辣啦的停在这儿，马上就会招来人高马壮凶神恶煞的白人保安。

    囫囵填饱肚子之后，季湉决定出门为接下来的三天大采购一趟。房子地段繁华，周围超级市场也不少，出了小区走十分钟就有一个。

    所以从下周开始每周末季湉都要给文森补习中文。

    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倒是季惟决又发了一张季洄的照片过来。照片上季洄戴着一顶黄澄澄的虎头帽，身上也是同色系的灯芯绒背带裤，躺在婴儿车上冲镜头张着嘴笑，是要出门的季洄。最近一段时间，季惟决都会时不时的发几张季洄的照片来，睡着的，笑着的，玩玩具的，喝奶的，各种各样的季洄。

    街上的餐馆隐约飘出诱人的香味，服装店也都换上了和节日相称的装饰，在异国他乡节日氛围浓重的街头，季湉顶着微冷的秋风，手上的购物袋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丝凄凉。

    这次季洄难得没有哭，倒是很兴奋的样子，对着手机咯咯笑个不停。

    等季湉终于从超市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太阳渐渐落山，绚烂的晚霞涂抹在街道尽头蔚蓝的天上，气温比出门的时候低，季湉有些畏寒的裹紧了身上的牛仔外套，加快往回走的步伐。

    市场里仍旧熙熙攘攘，不远处有一个带着黄色毛线帽子的小女孩坐在购物车里被爸爸推着往前走。

    季湉每次都会点开看，然后保存，但是不回复。尽管像是在演独角戏，季惟决却坚持发到了现在。

    为了作业，季湉已经连续熬了一周的夜，才堪堪在截至日期之前把作业提交。所以感恩节假期的第一天，季湉哪也没去，在家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节日的市场果然人满为患，季湉按着单子，飞速的挑了自己要买的东西却被卡在了结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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