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他只是忽然觉得好难过，忽然觉得生活好难。

    试问哪个妈妈看到孩子遭罪能不心疼呢。

    医生进来打了针，原本就不弱的哭声瞬间拔高，小眼紧闭着，小手握拳，趴在季惟决的怀里眼泪不要钱似的，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又开始呕吐，颜色不明的呕吐物沾了季惟决一身。季惟决却毫不在意，接过保姆递来的帕子，先给季洄擦干净嘴巴，才随意的擦了擦自己，动作不可谓不熟练。

    “这是怎么了？哎呦，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啊，别哭了，爸爸在这呢……”

    “甜甜，该睡觉了。”

    季湉不明所以的瞪大了朦胧的泪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季惟决是在取笑他：“你…你……”

    季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继而像被堵了许久的洪水，铺天盖地，止也止不住。

    “没呢，还在哭呢…哭的像个花脸猫。”

    视频没有挂断，只是季惟决进门是把手机随意的靠在了柜子上，之前怕打扰别人，声音也开得很轻。现在季惟决抱着季洄满屋子的哄，父子俩谁也没注意道手机里已经崩溃的季湉。

    “别哭了，祖宗……”

    他想起今天在学校，教授给他通宵了好几天赶出来的作业只打了B－；想起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想起昨天做饭时切伤的手指；想起他远隔重洋受苦受难的孩子……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委屈在这个时候突然被千倍万倍的放大，沉甸甸的压在季湉的肩膀上，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然后看着季洄呕吐，难受的小脸都皱巴在一块儿，就好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后来季湉哭累了，也发泄完了，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季惟决那边太阳已经升起，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头顶的日光灯按时熄灭，季惟决迎着新一天的朝阳，依旧是温柔万分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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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只是听季惟决轻描淡写的一句过敏，季湉虽然着急，但也不觉得很严重，只是季惟决抱起孩子的一刹那，季洄红肿的小脸在视频里一闪而过，几乎只是在一瞬间，季湉的眼眶就不可抑制的红了。

    季湉满脸都是泪水，还要抽噎问：“宝…宝宝，睡…睡着了？”

    等季惟决好不容易哄睡了小儿子，转而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哭的不能自已的大儿子。

    季惟决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孩子在哭，做父母的要哄；妻子在哭，做丈夫的要哄；季湉在哭，季惟决要哄。但是他的宝贝不在他眼前，他碰不到也摸不到，只能看着他哭。可是他的心里还有些痛快，他残忍的想看吧，季湉，离了我，在异国他乡哭，连哄你抱你的人也没有。是你自己要离我而去的，也就只能你自己受着。

    季湉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凿碎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国内，抱一抱，哄一哄自己的小孩。

    本来稍稍平复下来的情绪，一下子被委屈重新覆盖，眼泪又劈里啪啦的落下来。

    季惟决很无奈，回到吸烟区的老位子，开始哄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