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他对着月亮,无声道:“晚安,甜甜。”
突然手腕又被拉住,那人手掌好像两块冰,激的季湉用大力甩开,而后迈步跑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充满了季湉的鼻腔,脸庞是带着寒气的大衣。只贴了一会,灼人的体温就顺着衣料侵袭上季湉的皮肤。
季湉完全愣住了,昨晚的记忆呼啸着重现在脑中。
第二天早上,季湉是被门铃声吵醒的。说早上也不准确,毕竟太阳已经在三杆了。
季湉有那么几分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血液中的酒精好像又开始作祟的沸腾起来,让他整个人短暂的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梦境。
如果他是一方池塘,那季湉就是远处引来的活水,只有源源不断的活水,池塘里那些水草虫鱼才能生存,才会鲜活。季湉是季惟决的命,是季惟决活着的动力。
所以昨晚,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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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开我……"季湉真的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从季惟决的怀里挣脱。
咬牙切齿,椎心泣血。
“我们住在对面。甜甜,洄洄哭的很厉害。”季惟决往前进了一步,半个身子跨进门内,满脸焦躁。
可是季惟决怎么可能再给他逃走机会。两只手臂像两只有力的钳子,死死的钳在季湉的身侧,力气之大让季湉恍惚的觉得自己就要被捏碎。
季洄好似为了应和他父亲的话,号的分贝也更高了。
宿醉醒来的感觉没有很好受,但是头不疼,只是嘴巴很干。他喝干了床头剩下的半杯蜂蜜水,才提提踏踏的去开门。
也许是听了太多次季洄的哭声,季湉不禁心中一紧。
眼见着房顶都快被掀翻了,季湉只好让步。
层层乌云的背后,柔软的月亮露出了一小个圆角,让季惟决想起了季湉圆润的耳廓。
恼人的犬吠再次响起,又把季湉吓了个机灵。他大梦初醒的伸出手,想要推开抱着他的人。
直到这时候,季惟决那颗在悬空中小半年的的心,才被扎扎实实的摁回了心窝里;直到这时候,季惟决才又深深刻刻的感受到,他到底有多爱季湉。
季湉猛地抬起头,挣扎着要站直身体。
“你先进来吧。”
季湉跑的更快了。
那人却不依不饶的捉住季湉的两臂,用力向他的方向一拉。转瞬间季湉整个人就被牢牢的锁在了怀里,那人把脑袋凑上季湉的颈边,季湉的耳垂也被缠绕进那人微凉的发丝里。
“甜甜,洄洄哭的好厉害。”
"甜甜…甜甜…"
他抬起头,等待着十九楼新的灯光亮起,而后把视线向更高的地方移去。
大门在身后“咔擦”闭合,满身烦躁的季惟决眼里,笑意一闪而过。
好不容易逃脱了桎梏,季湉一眼也不敢多看,飞也似的往前走。他觉得自己真是喝了太多酒,醉的都出现幻觉了。季惟决明明在国内,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A国,肯定是自己酒喝多了,要赶快回去睡一觉才行。
冰凉干燥的嘴唇轻轻的贴上季湉的耳后,灼热的气息似是满足的喟叹,又仿佛委屈的呢喃:
“你……”季湉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门内退了一步。
直到季湉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季惟决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寸步不离的目光。
季湉挠着乱糟糟的头发,隔音的防盗门才拉开一条缝,嘹亮的婴孩哭声就无缝衔接的传了进来。
季湉被他慑人的语气惊住,一时间竟然也忘了挣扎。
梦里还是孩子的他,酣睡在季惟决暖洋洋的怀里。
"你还想去哪?"
大门完全打开,季惟决抱着放声大哭的季洄,满身狼狈的站在门外。
季惟决也不在追,只是看着季湉仓皇的背影朗声嘱咐:"喝一杯蜂蜜水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