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小王子和他打完招呼，从旁边的侧门进来，语气一如表情的雀跃，几乎是蹦蹦跳跳的粘到了季湉的身边。

    他好像又在车里，车顶灯没看，手机里黑乎乎一片，只能借着路上一闪而过的光，朦朦胧胧的窥探季惟决的眉眼。

    季惟决“嗯”了一声，不说话了。倒也不像累极了，眼角眉梢还带着笑，一双眼睛格外的亮，直勾勾的盯着季湉。

    嗓子也哑了。

    客厅的正面是巨大的落地窗，今天日光很盛，把整个客厅都照的明亮无尘。管家给季湉泡了茶，摆了点心，让他稍等。

    临走的时候，化天的“再见”发音都意外标准。

    季湉也不得不承认，季惟决的演技高超。毕竟他后来明白了，按照他之前钱都是从季惟决副卡走，手机上还带着定位器的状况，说不定还存在他根本不知情的保镖，他想买什么，会买什么季惟决会不知道呢。说不定连他在柜台前说了什么季惟决都一清二楚。

    他没有急着进来，而是隔着玻璃冲季湉打招呼，表情雀跃。

    今年应该确确实实能给季惟决一个惊喜吧。季湉在刷卡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季湉“嗯”了一声，问：“你又去哪里？”

    季湉想了想，做管家确实很忙，点点头。

    “好。”

    季湉侧过头，笑了一会。笑完后，才转过来，抿着嘴，眼珠子转了一圈，细细的说：“不过我明天要先去上课，你票要买早点呀，不然到这都要4号了。你和季洄在家里等我就好，我做饭给你们吃。”

    这也不能怪季湉，看到一个好，他就会觉得万一接下来还有更好的呢，那岂不是季惟决收到的就不是最好的了。

    这次事情好像确实格外棘手。

    管家的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步入草坪中停在远处的凉亭下。

    他是不是又瘦了。季湉想，怎么颧骨高了，脸颊也凹进去了。

    季惟决笑了一下，眼袋就出来了：“去邻市，签合同。”

    好在今年不同了。

    “甜甜。”

    “怎么现在签个合同也要你亲自去了。”季湉皱着眉嘴巴不自知的撅着，满脸写着不乐意。

    这次的点心是一盘中式的绿豆糕，季湉馋嘴的多吃了一块，有些好奇的问：“我听管家先生的中文说的很不错，怎么不让他教你。”

    那是一个巨大的白色欧式凉亭，周围栽满了半人高的花丛，花枝沿着栏杆上行，蓊蓊郁郁的枝叶把亭内的情形挡的严严实实。

    想想七八个月前还在他肚子里的一小团肉球，马上就会会说会笑，以后还会成婚生子，季湉就觉得自己不行了。确实只有自己当了妈妈，才会觉得那些垃圾肥皂剧有时候还真不是瞎矫情。起码季湉一想到季洄有离开他的一天，就会难过，会舍不得。虽然，满打满算他也有许久不见季洄，不过也快了，毕竟六月就在眼前了。

    那人踏着早春刚泛出绿色的草坪，一步一步，雀跃的走到落地窗前。

    “嗯。票订好了。”

    这是个极年轻的亚裔青年。染着一头浅栗色的卷发，上身穿着宫廷风格衬衫，搭配下身的吊带短裤，微微复古的感觉加上他比一般亚洲人深邃的五官，真像个城堡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出乎意料的是，管家的中文说的很好，字正腔圆，客气的引着季湉往里走。

    “好。是最早的一班，等你上完课回来，我们保证到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五月底，季惟决也回去有三四个月。

    季惟决联系他的次数寥寥，难得打电话来国内都已经是深夜，他也基本都在车上，季洄也不在身边。

    他总是想，他爸爸就是该收到最好的。不是最好的，都配不上他最好的爸爸。

    季湉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看着窗户外。

    两人去书房上课。休息的时候，管家又端来点心和红茶。

    六月二号那天，季惟决打视频来。

    化天大半个身子都窝在座椅里，手指漫不经心的在桌面上乱画，眼睫垂着，声音很轻：“他很忙。”

    有时候空下来，季湉算了算，惊心的发现季洄都快七个月了，按照婴儿的生长轨迹，马上就会说话和走路。

    化天的语言天赋意外的高，一个汉字，季湉只要教一两遍他就能记住，发音也意外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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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惟决也很给他面子，每次收到都是万分惊喜的表情。

    哪怕隔着屏幕，季湉还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掩在黑发里耳廓悄悄的红了一点。挪开视线轻咳一声，别扭的提醒：“明天六月三号了。”

    直到亭里的人站起来，季湉才发现，原来里面躺了一个人。

    季湉其实从一个月前就开始考虑送季惟决什么礼物。送礼物这么多年，他每年都是从一个月甚至更久以前就开始考虑，然后磨磨蹭蹭到生日前一天才匆匆忙忙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