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2)
“你不应该……”季湉手舞足蹈了一番,没有想出很好很准确的形容词,“就,狠狠打一顿?”
他心里,真的不知道他对季惟决的感情早就是越界的吗?
“甜甜。”季惟决抬头看着季湉。神色温柔的像一潭温暖的水,一点点吸引季湉溺毙在里面:“我一直想和你说,你虽然没有来处,但我可以做你的归处。”
还好,季湉还肯过来。
季湉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自己卑劣至极,和那些当着婊子还要牌坊的女人一样不要脸。
“那就是愿意?”季惟决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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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惟决捏了捏小孩的手掌心:“嗯,所以呢?”
“别哭呀……”季惟决担心自己是不是太逼着季湉了,怎么越哭越伤心了。
季惟决拉着他坐下:“不高兴了?”
“先前不告诉你,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总归都是季家的小少爷,季洄的妈妈,和我季惟决将来的妻子;二来……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是无家可归来路不明的小孩。人都有个来处,我后来也细细的派人去查了,可是花氏夫妇已死,实在是找不到其他更多线索……”
“你就那么放过他们了?他可是打了你一枪!”
“不愿意就算了,总归……”季惟决想说不管季湉怎么样,他总归是在这里的。谁知季湉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没说不愿意啊……我没说啊!”
季惟决笑起来,眉眼开出花来:“就是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
季湉不知怎得又哭出来,可能是听到季惟决说要当他的归处,也可能是他在季惟决面前就是这么娇气,一点委屈难受都忍不住,反正季惟决总是会宠着他的。
季湉“哼”了一声,觉得老家伙简直明知故问。
“可…可……”季湉哭的抽抽噎噎的,上起步接下起。季惟决猜到他想说什么,抬手擦着小孩的眼泪:“那甜甜想只做我儿子吗?做儿子就不会亲不会抱,也不会睡在一起,就算害怕了也不行。做儿子就不会哄你,不会喂你吃饭,也还会给你找后妈。就算这样,你还是要做我儿子吗。”
季惟决无奈:“祖宗,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别哭了好不好……怎么这么能哭啊……医院都要给你淹了……”
还是……
“你也知道了,你不是花家的亲生子。当年是花家先不仁,半路杀人越货害死我二哥。所以我便不义,杀了他全家。其实当年我二哥并无意于家产,只为了应付他母亲,只好假意装作与我水火不容的样子。那次是他最后一次办事,他连将来要过活的差事都找好了,我怎能不恨啊。”季惟决顿了顿,捏紧了季湉的手心,又继续说:“当年花情为和情郎私奔,泄露她父母的行踪给我,其实我本意是斩草除根,只是凌家早就出面要保走花湉。但是花家那两个蠢货不知,在送走花湉之后就把不知道从哪抱来的假作他们的儿子。那时候老爷子知道我喜欢男的,担心季家断后,不放心把家业传到我手中。我为了让他安心,就顺手抱回你伪造了亲子鉴定,这才稳稳当当的接手了家业。”
他十四五岁的年纪还粘着季惟决一起睡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不清楚,这是不对的不正常的吗?他十八九岁为了和季惟决站在同一个起点,毅然报了季惟决当年的大学,真的只是对父亲的孺慕之心吗?再者,这么多年季惟决不是没动过给他找后妈的心思,那些个因为他不愿而没能进门的女人,他心里真的没有快意吗?
“我…我…也没说啊……”
他装作不知道,然后打着父子的名义为所欲为呢?
季湉这话天真又质朴,季惟决忍不住笑出声。胸腔震动牵扯到伤口,就咳嗽起来。
季惟决说的又轻又缓,说是怕季湉跑了也不为过。但是这样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像一个个平地惊雷的似的炸响在季湉的耳边。把那些季湉不曾想,也不愿意想的事实,翻出来,一桩桩一件件的铺陈在他的心里面。
季惟决顺了一会气,平复下来,才正色道:“甜甜,我要和你说些事。”
季湉给他拍着背,嘴里责怪:“叫你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