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躲避/安抚/酒方）(2/2)

    见状，谢空明也不再执着于此，笑了笑：“那么我倒要向你赔罪。好了，先前说的补偿，不过是我的玩笑。但最近学生多了，我的确力有不逮，望你能帮忙收拾下这屋舍。银钱好说，你也可以少上山，免得家人担心。”

    听了这话，谢空明不由莞尔：“试一试便知，反正不吃也是由那些小子祸害了。”他从怀里掏出两页纸递给李水，示意他妥善收好，“这是好友送我的法子，只是不清楚杏子能不能成。”

    谢空明正在药田边细细浇水，没留意屋内的状况，李水透过窗口，盯着他的背影，耳根慢慢地又红了。索性走出门去，恰巧对方喊住他，询问今年村里是否还打算做大量的杏酱，李水想了想：“嗯，虽然别的村子也想钻透方子，但村长藏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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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再过月余，学堂那几株就红了，到时候不好做酱，想让你试试酿酒。”

    “也罢。”谢空明心想总归是说好了，稍作思量，还是专心尝起了兔肉。

    “好，你多多琢磨，到时候干脆在这边酿酒，省得搬来搬去。”谢空明点头，自然地探手拂过他脸颊，“从哪里蹭到了灰尘？”

    李水吓了一跳，重重一震，蓦地后退了几步。又惊觉反应太大，显得奇怪，连忙抬手胡乱摸了几把：“没，时候也不早了，我回去，回去再洗脸。先生进屋去吧，外头风凉……”

    李水摇摇头：“不用的，先生是有大才的人，我，我帮忙做些琐事，算得了什么？”

    谢空明一愣，随即，眼底流露过几分难以形容的情绪。见李水快要把头塞到怀里，他无奈极了，主动解释：“古有断袖之癖，分桃之典，今在上京、水南诸地，契兄弟之风蔚然。你却不必将它看作伤天害理之事，世人皆有喜优爱乐，男子相合，想来也是平常。”

    李水飞快扫过页上文字，他读过书，虽学得不深，但除了一些复杂的陈述看不太明白，果酒的具体做法倒是深记在心了。他知道谢空明有不少博才多识的好友，早些时候还为之艳羡，甚至有些嫉妒，后来听闻他们大多成家了，才放下这无谓的感慨。他呆了一瞬，再重新看了一遍，发现字里行间都是日常寒暄，心里大定：“看着却是简单的……等杏子红了，我，我亲手酿上一缸，做成了就请先生品尝。”

    在他仓促离开时，谢空明似乎看到了有趣的事物，勾唇一笑，低声自言自语了什么。

    “先生放心。”李水被他劝得面红耳赤，低声回道，“我肯定不耽误旁人。”

    接下来几日，两人似乎都忘了先前的纠葛，李水除了照料家人和为谢空明做饭，闲下来的夜晚，也替他拾掇屋子。

    这回终于理解了对方的话，李水又羞又乱，倒是松快了不少，毕竟听谢空明的口吻，似乎并不知道他喃喃的那句，以为他只是爱慕男子，为了这整日发愁。他老实地应了一声，也不说别的，伸手将那碟兔肉往对面轻移了一移。

    虽然是独居，但谢空明意外地有些不擅长应付琐事，李水觉得是他出身好，从前总有仆从伺候的缘故。相反地，李水从懂事起就学着干活，闷声摆弄了一会，很快把被弄乱的东西摆得格外有条理。屋子不算大，他看了眼卧房的方向，没进去，又默默地挪开了视线。

    听他像在学堂教那些顽童诗文，李水神情有几分困惑，动了动嘴，好似僵在原地：“我不懂……”

    谢空明望着他，语气缓和下来：“若是旁人，我便不费这些口舌。我只怕阿水你，如果一味隐瞒，又碰不得女子，李家阿爷为你操办婚事，岂不酿出祸事？我和你相熟，才厚颜——”

    “哪怕在这村里，养了两只公鹅的，也见它们交尾。”谢空明一表正经，平静得过分，“你既是喜欢男子，就需好好想明白，莫要委屈了无辜女子。”

    李水瞪大双眼：“酿酒？我也做得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