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喝醉了什么都说(2/2)
单迟江转过头。
“甘心。”
“不当、客卿。”
聂恒川默了默,道:“抱歉,节哀。”
“爽快!”聂恒川大笑着拍开泥封,直接拎着坛口递给他。
“他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在何处?”
聂恒川轻轻摘下面具,那张脸上一片迷蒙之色。
“不出谷。”
单迟江摇了摇头,师父去世已经有十六年,哀早就哀过了,不忌讳别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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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恒川道:“你师父已去世了。”言下之意,他不必再听从师父的吩咐待在这里。
单迟江闷闷“嗯”了一声。
单迟江依旧答得理所当然:“是啊。”
聂恒川先挑了个知晓答案的问题:“你师父是谁?”
“师父。”
“师父教的。”
对方仍似无知无觉。
单迟江略过他第一个问题,只道:“仙去了。”
他最后还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脸上的伤……”
单迟江半晌没说话,聂恒川几乎以为他恢复了清醒,才听他道:“我会害人。”
但那时候单迟江已十分倦怠,抱着酒坛昏睡过去。
“大夫?”聂恒川拍着他的肩唤道。
聂恒川十分惊讶,苏银针曾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神医,自己还未出生时就已扬名,据传德高望重,医者仁心。单迟江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为什么不但不让他继承衣钵,还将他限制在这处与世隔绝之地?
聂恒川伸手悬停在他眼前。
不会喝酒的人总是喝得很急,醉得很快,单迟江就是这样,只学了师父喝酒的姿态,却没有师父的酒量。
“单迟江?”聂恒川又试探地喊了一声。
是真的醉了。
聂恒川调笑道:“大夫难道不该说,伤者不能喝酒吗?”
“喝。”单迟江答应得很快,他师父好酒,也喜欢给他灌酒,不过那时自己才几岁,喝不了几口就醉了,后来独自一人,就没有再喝过。
“你甘心吗?”
没有别的亲人?聂恒川心念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了单迟江的坚持,又提起一个此前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学医?”
“苏银针!”果然,单迟江非但没有沉默,反倒有些兴奋地回答。
“喝了再说。”单迟江盯着酒坛慢慢道,就算聂恒川喝完出了什么问题,他也能救回来的——说不定还能试试新方。
“那你为什么不想出谷?”这个问题单迟江之前回避了。
他又往前移了一寸。
“喝酒吗?”聂恒川眼睛又亮了起来,咧出一口白牙。
都喝醉了,不能多说几个字吗?聂恒川啧了一声,耐心引导:“哪里有麻烦?”
得到不出意料的答案,聂恒川若有所思地看着单迟江的醉颜。
“师父不许。”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出来。
聂恒川放下心盘问:“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你的亲人呢?”
聂恒川已习惯和他说话连蒙带猜:“你师父说的?”
“就为了你师父,你就要一直死守在这里?”
“我答应过师父。”
聂恒川皱了下眉,其实他多少猜到几分,只是没想到原因真就这么单纯。
“为什么?”
两人席地共饮,一轮秋月挂在枝梢,清辉遍洒山谷,风移影动,树叶婆娑,眼前飘浮着似有若无的轻纱薄雾,勾引着思绪缱绻而去。
“嗯?”单迟江掀了下眼皮。
单迟江没有反应。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