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退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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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离开栖鹿谷他还能找到理由勉强说服自己,这件事却是找不到借口的,单迟江清楚地知道,一旦他应下,就是站在了濯英山庄的利益战线上。
然后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聂奇前一天汇报完大小事宜,第二日白鸥山庄连夜来袭,毫无征兆地发动了总攻。
聂恒川没有挽留,正如他这些天没有解释为什么断了消息,也没有提起今后要回栖鹿谷。
聂恒川慢慢敛起了笑意,问道:“你听说了什么?”
聂恒川打断道:“我听说苏前辈医者仁心,难道不许他的弟子救死扶伤吗?”
“没事。”聂恒川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走?”
单迟江艰难开口:“我发过誓……”
他还将人横抱着,单迟江示意他将自己放下,看了下伤势,伤在左肩肩胛,一条深刻的刀痕一直蜿蜒到背心的位置。
“迟江,”聂恒川上前环抱住他,“算我求你。”
聂恒川听他提出离开,不悦道:“你要走?”
单迟江极轻地叹了口气:“我不会为他人治伤……
但可以调配伤药。”
单迟江顿了顿,没有否认他的话,却坚持道:“我该回去。”
可若人能完全依照理智行事,又哪会有那么多人寻求后悔药呢?
但效果也十分明显,不过半个时辰,他尝试活动几下,感到已与受伤前几乎没什么区别。
“……”
如果不是聂恒川常常半夜回来,很早又离去,单迟江还真是不知作何表情。
但最近他总是在聂恒川的床上醒来。
单迟江道:“……再过两天。”
不怪如此,历经数月的风雨动荡,濯英山庄如今剩下的战力不到三四百人,此消彼长白鸥山庄却是越发壮大,以战养战搜罗笼络了更多独行的武林人。
是夜似乎又被人挪动,却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单迟江猛地清醒,抓住聂恒川的手臂:“你受伤了?”
——其实也能想到,若没有单迟江,这个时候差不多就是藤毒彻底发作的时间。
单迟江微怔,疑惑道:“什么?”
庄内知道单迟江存在的人寥寥无几,几乎都是侍奉的下人,真正有地位的只有聂恒川和聂奇,都忙着遣行调度,一直没人来安排单迟江的起居住处。本来单迟江并未在意,先前解术时他一直外室软塌上休息,后来想着很快要走也就继续将就了。
聂恒川看似面不改色,身体却自发应激地不断颤抖。
救死扶伤是一回事,参与势力纷争是另一回事。
聂恒川道谢之后,沉吟道:“这种伤药还有么,能否也给庄中其他受伤的人使用?”
不一样,那不一样。
单迟江扯了个谎道:“嗯,此番出谷其实是有别的事,顺道路过你这里,办完事就要回去。”
聂恒川停下动作:“吵醒你了。”
他只有说谎的时候才会解释很多,聂恒川笑了笑:“你是专门为我来的。”
单迟江道:“并不多……”
这种外伤看着吓人,处理起来并不费事,但他想到聂恒川之后还会与敌交战,选了种过程痛苦但能快速愈合伤口的猛药,也没用影响灵活性的麻药镇痛。
庄中上下尽数调动起来,全面进入作战抵御,聂恒川整日整日地不见人影,单迟江找不到机会帮他拆线,而山外被白鸥山庄的人马团团围住,他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是暂时恢复,少动为好。”单迟江出声提醒。
战况不容乐观,濯英山庄溃败严重,不过几天,已被迫退居到了第三道防线。
这其实是变相的拒绝,但聂恒川并未放弃:“此药调制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