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母上(2/2)

    少女把扇子一收，眸子里闪过玩味的光：“五百两，怎么样？”

    “来吧，她都不要你了，”少女亲自过来拉她：“跟我走吧，我给你买糖吃。”

    平生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漂亮，傻子转过身来，对上少女幽深的眸子：“那你叫什么？”

    “不知道？你母上是怎么叫你的？”少女问。

    “叫我傻子。”傻子说。

    少女身边的奴婢送上五百两的银票：“来吧。”奴婢拉着傻子，傻子还是抓着母上的裙边，两眼哭红了，声音也哭哑了：“母上，我好好跳舞，我再也不摔倒了……”母上却把自己的手狠狠地拉开，颤抖着说：“你走，我不要你了。”

    “为什么要生你？她为什么要生你啊！”花绝又是一巴掌，傻子“唔唔”地哭出声来。

    “母上……”傻子急得直抓母上的裙子，不要，不要卖我。

    “傻子？”少女一诧，从身后拥住她：“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能叫傻子？”

    “不好，我叫傻子！”颜开气冲冲地说：“母上都叫我傻子的！”

    “母上！不要卖我！”傻子大声喊道，泪水纷纷落下，染湿了母上的裙子，母上用力把她的手从自己裙子上拉开：“我不要你了，你去，跟这个姐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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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不该生她吗？那就是不想养咯，不想养，就卖给我好了。”少女笑着说。

    “不，不卖。”花绝喃喃说着，又将傻子抱进怀里。

    “我叫风骄宁。”少女说，看着她泪光盈盈，哭肿的眼睛下一滴泪痣，更添可怜，便说：“你叫颜开好不好？我希望你开心。”

    “成交。”花绝说。

    “我不要！我要母上！”傻子哭着，蹬着腿，奈何人小力薄，被奴婢扛上了肩膀，带进华丽的轿子里。

    “喂，那个弹琵琶的，”一道女声传来，花绝抬头看去，边上一个锦衣华服文质彬彬的少女，正闲闲摇着羽扇：“这孩子怎么卖？”

    一看到她，傻子就知道，母上真的不要自己了，小嘴一瘪，眼里又有泪出来，“别哭了，眼睛都肿了。”少女说着，拿毛巾帮她拭泪，傻子翻过身去，不让她碰自己，都是她，害母上不要自己了。

    “母上！”傻子醒来，却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躺在陌生的床上。

    少女哈哈一笑，摇起扇子：“又说不该生，又不肯卖，天底下竟有这样的母亲！”

    “你醒了，”少女拿着湿毛巾说：“你刚刚哭得昏过去，我还怕你死了。”

    “啧，”少女有些意外：“小猫还会发脾气。”

    母上却又把自己放开了：“我若肯卖，你出多少钱？”

    “什么？”花绝一愣。

    “唉！”风骄宁无奈地扶额：“真是傻子。”

    “我不！”傻子大声喊道，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发出最后的嘶吼：“我不去！”

    “不知道！”傻子说，她不知道什么是名字。

    “母上……”母上好久没抱过自己了，傻子把头埋进她柔软的怀里，贪恋着她珍贵的温柔。

    身后一热，少女拉开被子躺进来：“你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