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你不收也没关系(2/2)

    启程离开的前一天，陈书竞把证件，笔记本跟Mac收好，又拿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洗漱用品和鞋。

    晚上靠在床上，江桥用iPad刷微博，陈书竞倚过来靠着肩，说宝贝这玩意儿少看吧，尤其是新闻评论，伤眼睛。

    “从他们的角度看，这社会越稳定，资产就越安全，阶级越固定，帮人就是帮自己。人类是命运共同体，何必互相抨击？真是傻逼。”

    “嗯。”陈书竞滑进被子里，“确实是……但我第一次离悲剧那么近。原以为这辈子就顺风顺水了，真没想到。”

    “大家都会做，多少罢了。之前有个伯伯，花了好几个亿还挨骂，所以不敢高调了，但也还在捐。”

    陈书竞骂他肉麻，但也没不高兴。让他把剥好的蜜柚放进嘴里。

    江桥见他挺有一手，不禁惊叹，蹦蹦跳跳地夸赞。又递东西给他，又帮忙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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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疼吗？”江桥轻声问，“你好像很怕疼。”

    “这他妈叫伪善？那网上有些人逼逼赖赖，一分钱不出，你说谁更伪善。我看人类本质皆伪善。”

    江桥跑去找消毒水，蹲在地上，手里垫着纱布，帮陈书竞压伤口止血，消毒，贴创口贴。

    “怎么不是真心？”陈书竞随口道，“说实话，我认识的长辈们人都不错，支持国家建设，想拉低贫富差距。”

    江桥只带了背包来，里面有证件。陈书竞说其他物品问题不大，扔这儿吧，回国再给你买。

    突然间厨房灯闪了一下。

    操，要命。

    这番发言十分流畅，江桥听着哪里不对，但也有理。就点头道：“是的。而且国家已经很好了，尤其面对这次疫情。”

    上次例假疼，课上撑不住，向潘文买的那盒。副作用大得一匹。

    “还好啦……”

    陈书竞看着可笑：“阶级矛盾？莫名其妙。像我爸妈就只希望世界和平。”

    江桥想起来，“我知道，他们经常做慈善。”

    俩人弄了个小火锅，烤牛排，用花椰菜摆盘，放蓝莓和罗勒叶。还想做番茄土豆焗饭。

    陈书竞的手一滑，刀片划破了大拇指，血滴上木质的菜板。他立刻拧紧眉头，疼得说不出话，咬着牙趴在桌上。

    “啊！很多人说他是伪善。”

    他瞥了江桥一眼，“所以你是挺特别的，心肝儿。等你陪我过了这个坎儿，我会一直记得你，桥桥。”

    那天晚上，江桥想到要隔离，独自一人了，很舍不得。出来后陈书竞有各种朋友，会不会又把他忘了？

    江桥趴在椅子上看他，赢了就笑着夸，输了就小声讨好，问他喝水吗，要不要水果啊，我帮你舔舔吧？你真棒，好喜欢你呀。

    陈书竞会做菜，只是不熟。小时候母亲让学，说小事情你不用做，但需要懂怎么做。

    江桥转头，看见桌上的药，上面全是中文，侧面有一条横线。看着十分眼熟，好像是背包里掉出来的，是布洛芬。

    “嗯。”

    “疼。”陈书竞喘息着道，尾音拖着气，疼出了几分委屈，“但吃了粒止疼药，应该还好。”

    他拉着陈书竞撒娇，说要一起做饭。

    下午陈书竞打守望先锋。

    “止疼药？”

    江桥正说着，就刷到了一条博文，在慷慨激昂地煽动阶级仇恨，不禁闭嘴。

    “可如果不是真心……”

    江桥听着一怔，很高兴，但又有点伤心。最终侧过脸笑了，说那就够啦，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