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衰败的鸢尾花(2/2)

    侍女的话还没有说完,朝离就踉跄着跑了出去,外面并不强盛的眼光却照的朝离猛地闭上眼睛,眼前一阵眩晕的白光。

    “你——”

    朝离坐在镜子前,用力的梳着他的头发,长发因为很久没梳理过已经打结了,就算扯到他的头皮,他也没有因此放慢动作,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狠狠梳下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朝离勉强直起了身,侍女匆匆走到他身边,“王确实在御花园呢,您快去吧——”

    “你松手——”朝离抓住了她的手腕,却不料她直接一个退步退到了湖边上,她的力气大的根本不像寻常女子,朝离被她这么一拖,脚下不稳,踉跄着拽到了湖边。

    他额前不停溢着冷汗,感觉身后也被汗湿了,一路上不停有人盯着他看,他却视若无睹,只想快点见到景骜求他原谅。

    景骜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不悦的掀开了帷幔走出了亭子,却看到一人穿着南夏祭司的衣服推搡着一个矮个子的宫女。

    景骜看背影不敢确定是他,他瘦了很多,金丝纱衣披在他身上根本撑不起来,空荡荡的在风中吹着。

    他们起初经常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下棋,后来朝离总是输,景骜总是赢,两个人就都觉得没意思了,索性让朝离去疯,抓蜻蜓,挖老鼠洞,爬假山,他没有什么丢脸的事做不出来,除了一个,就是他从来不跳湖,因为他根本不会游泳。

    他喘着气,扶着墙跟,才一步步走到了御花园,平常只需要走一炷香的时间,这次他却整整用了一倍的时间才进入到御花园的回廊上。

    他喘着气向宫女看了一眼,她手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不想让人知道。

    侍女连连点头,先出去打探情况了。

    他命令侍女不停地给他换水,直到那味道轻微的快要闻不到,直到快搓掉一层皮朝离才算是满意。他拿出了那件景骜从祭司身上要过来的金丝纱衣,景骜不是想看他穿吗,那他就乖乖的穿上。

    “唔、”朝离身旁被人撞了一下,是个矮小不起眼的宫女,宫女也不道歉,低头继续往前走,按道理说,朝离从前是绝对不会被撞一下就踉跄成这样的,是他身子太弱了,还是那个宫女力气不像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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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骜没有注意到亭子外还站着人,他全神贯注的画着画,努力想要还原朝离的一颦一笑,却总觉得少了灵魂。

    他系上腰带的时候,才发现纱衣空空的,在腰间空出了一大截,他瘦了太多,比那诗中的楚腰还要夸张,只要一只胳膊就能轻易的环住他的腰。

    他尝试着对着镜子挤出一丝笑容。好丑。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苦相的男人想。

    宫女看到景骜出来了,她眼神一暗,往后一栽,直直的带着朝离落入了冰冷的湖中。

    朝离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搓着,他能摸到自己的骨头,这具身体现在一定很恶心的吧,他绝望的想,想着想着就哭了,就算是哭,他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身上全部被他擦红了,他还是觉得不够,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味道。这味道就像是即将凋谢的鸢尾花,盛开过后立刻凋零,幽幽地弥漫着甜腻而淫糜的味道,仿佛一碰到就会迅速衰败腐烂。

    他对侍女说道,“你去打听下王现在在哪里,平常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御花园里。”

    但愿景骜能快点原谅我……他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寝殿的隔间放着一个浴桶,平常很少用到,朝离一般要去沐浴都会跟景骜一起去水殿洗,这个只能容纳一人的浴桶就因此搁置了许久。

    是的,平常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御花园里,反正两个黏在一起干什么都好,御花园又是在外面,随时有人路过,这极大满足了朝离的占有欲,他就是喜欢让其他人看到他和景骜在一起。

    朝离觉得不太对劲,他好奇的拍上了宫女的肩,宫女淡淡的转过身来看着他,朝离伸出手想要够她手里的东西,宫女却死死的拽着衣袖不愿露出来。

    朝离?

    朝离傻傻的站在亭子的最下面的条石台阶上,觉得琉璃屋顶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景骜坐在亭子中,八根滚圆的红漆柱子拉着帷幔,随风掀起一角,显示出妙处横生的静。层现迭出的模样,雍容华丽。

    如今外面春日融融,朝离却躲在这常年阴暗的寝殿里面,像是不敢见人的老鼠。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盒胭脂,他向来是不用这种东西的,但他的脸色实在太差了,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抿了抿胭脂,又用无名指沾了一点,摸在颧骨处,才勉强看上去有了些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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