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情病，入膏肓(2/2)

    朝离不知道，原来景骜也有嘴巴这么毒的时候，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可从来说过这种话。

    朝离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这下根本不敢装醒了，他努力装作真的昏过去的样子，睫毛都不敢动一下，景骜一直抱着他没有动静，他很担心，他不知道景骜现在是什么表情，在想什么。

    侯爷从没见到景骜会为谁紧张成这个样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景骜却对谁都有距离，就连自己也不例外，就算是多年的好友，也依然觉得跟他隔着一层道不明的东西。

    朝离在心里数着数，数到一百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微凉的东西滴到了他脸上，先是缓慢的滴下来，接着不停地落下来，像是夏日的雨——景骜在哭。

    侯爷缓缓地走到了景骜身边，景骜拉上朝离的衣领，把他环在怀里，不让侯爷看到他的身子。

    “是，我是这么做的，有什么错吗？我是背叛了那一条祖宗的规矩，还是冒犯了阳世还是阴间的什么规则，难道爱一个人我就冒犯了整个九州吗？”

    但他只能在中间做出选择，在十几年的手足亲情中割开裂缝，而他的爱人躺在他的怀中，像是永远不会醒来。

    “传言，什么传言？”景骜打断了他的话。

    “对，我说可以说爱，对着你那上百个情妇，你配说吗？”

    “他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幅德行？难道他是喂你吃了什么药，还是下了什么蛊，还是说他是只狐狸精，让你把江山都抛到脑后去了。我在这几年断断续续的听到各种传言，都是一笑而过，没想到是我太傻了，到头来我居然根本不了解你，我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一心为了九州征战的战君，没想到原来——”

    侯爷靠在门边，将一幕看到了眼底。

    “你滚吧。”景骜闭上眼睛，捂住朝离的耳朵，听不得侯爷一口一个“贱人。”

    侯爷的脸变得尴尬狰狞起来，“好，你为了这么一个贱人能跟我反目，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到底值不值得。”

    “我不记得你对谁动过真情，我是说在情爱上面，你什么时候变了？他是有什么能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能力。”

    景骜很痛苦，他的兄弟憎恨他的爱人，而侯爷说对了一件事，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在情爱里陷得太深，或许真的会带来报应。

    朝离的呼吸平缓，景骜拉开他胸口的衣领，那道刺伤造成的伤疤本来几乎不可见了，现在又微微泛红起来。

    一声巨响砸在门框上，景骜掀翻了桌子，只差一点就砸在侯爷身上，“你信不信我把你杀了。”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门口的男人。

    “好，你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我成全你，仗你自己去打。输了，说不定你的男宠还能帮你喂饱敌人的鸡巴，替你挡上一劫。”

    “变了？什么变了。”景骜心烦意乱，不想与他多言。

    “我认识的那个君王绝对不会带着男宠上战场，以前我们可以彻夜长谈兵法战争，可我今天一问，你连西方最近用的什么兵术都不知道。”侯爷语气不善，“我一见到你，就看到这个贱货缠着你，我根本不想理他，他是个什么东西？”

    “看来你嘴里说着怀拥温香软玉，歌舞青楼，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兵家大事啊，那你像个婊子一样排队操母猪的时候——硬的起来吗？”景骜挑起眉，语气加重冷冷的质问道。

    除了自己，没人知道朝离为他做过些什么，那些传言如何的不堪，却不知道朝离到底在这场游戏中付出过什么，他的真心、他的性命、他的一切不用被揣测，在景骜眼里像是水晶一样透明——即使朝离并非水晶……

    “你——”侯爷同样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那个尊贵的君王嘴里说出来的，他跟景骜十几年的兄弟情，比不过在他身边吹了两年枕边风的贱货。

    “传言你独宠一个男人，为了他不立王后，为了他对抗朝堂，为了他——”

    “他们都会离开你，而我永远不会。”朝离说，声音低的像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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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离有些慌了神，他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景骜默不作声的哭泣，景骜的眼睛是湿润的夜幕，怎么含着这么多的伤心。

    “爱？你说爱。”

    景骜对着朝离努力笑了一下，他的眉头蹙着，一眨眼又落出泪来，朝离伸出手，轻轻地碰住他的脸颊，景骜闭着眼睛，在他的手心里蹭着，寻找着一些温柔的爱意。

    侯爷笑了一下，倒退着走出了景骜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