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你要清净的生活，还是要混账的我(3/3)

    母亲秦佩仪形容枯槁躺在病床上伤心流泪的画面挥之不去，海默从那时就觉得爱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哪怕这个人曾跟你相濡以沫海誓山盟，也能一转眼就毫不留情的用现实告诉你什么叫色衰爱弛新人胜旧。

    人心变幻不过是须臾之间，所有的感情在人性的薄弱面和物质冲突下都有可能变得脆弱不堪，唯有彼此依托又不必互相束缚的亲情才是最牢固长久的，在事情还没有闹到最不堪的局面前悬崖勒马，才是上策。

    海远胸膛剧烈起伏，猛然把人扯到怀里，用凶狠的眼神攫住他，“到底怎样你才会信我？我该怎么说怎么做，你才肯信我真的爱你！”

    他把海默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恨声道:“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才行吗？看看它的每一次跳动是不是都伴随着对你的渴望！如果可以，茶几上有刀，你知道心脏的位置吧……”

    “胡说什么！”

    听海远越说越离谱，海默慌忙打断他的话，手掌不自觉的护在海远胸口。

    海默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胸口，海远起伏不定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用鼻尖缓慢厮磨着海默的颈窝。

    “太迟了，哥哥，太迟了，你知道吗……”

    “如果你两年前劝我说这是普通的依赖或者占有欲，没准还能骗过我，但现在，我已经很清楚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放开海默，拿出床头柜里的药盒，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抉择般，深呼吸一口气，走向海默。

    “对你的这份心思我咬牙压制了两年，已经筋疲力竭。”海远把药盒递给海默，轻声道:“哥哥，我已经输给了它，别再让我输了命，行吗？”

    药盒上的“奥氮平”字样让海默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心脏像被人用力揉碎了似的疼痛难当！

    他颤抖的打开那个药盒，药板上只剩下两粒药。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吃这种药的？”海默心疼到喉咙发梗，声音也变得嘶哑。

    “两个月前——本来是去看失眠症的，结果医生非说我有什么双相情感障碍。”

    海远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轻松自然，却让海默红了眼眶。

    “我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怕你会嫌弃我，可现在……”海远重新抱住海默，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呼吸间气息纠缠:“哥哥，你想看我疯掉吗？如果你想，就继续拒绝我。”

    “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保证，即使再渴望，我也不会再去纠缠你。”

    “同时我会停药，然后慢慢在求而不得的折磨里变成一个疯子，我可能会把自己锁在小黑屋里，或者被关进精神病院，或者干脆爬上楼顶一脚踏入地狱……反正不会再打扰到你。”

    “我只给你这一次自主选择的机会，现在，给我你的答案吧，哥哥。”

    海远越说越灿然，海默却听的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还是愤怒！

    或许两者都有。

    从小到大，他把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弟弟身上，把他当成心头肉一样呵宠着，可现在，这块“心头肉”居然举着刀子往自己身上刺，以自虐来威胁他，逼他妥协！

    “你个混账！”海默怒骂道，语气里却有着明显的哽咽。

    “是混账了点儿……”海远轻笑:“所以哥哥是想要清净的生活，还是混账的我？”

    海默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的海远。

    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他宝贝了他十八年，唯恐他受一丁点委屈，可现在……他是憋了多大的委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会得这种病？

    视线渐渐模糊，惊惧愤怒全都丢盔卸甲，被心疼全盘占领。

    他紧紧抱住海远。

    他终于掉下眼泪。

    “你想要我的命吗！”

    海远心满意足的轻拍着海默的脊背，柔声道:“不止，我还要你的身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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