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梦(2/3)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华仙君诞下一龙子。”

    “仲珍。”

    “别说话，”我瞪他，“继续看看。”

    鬼郁王问我，“怎么？”

    皇帝一行人乘着龙撵走在宫道上，鬼郁王挟着我正正落在路中间。

    “大延前皇后应当是华叔叔的姐姐，这里却变成了华叔叔。”

    “仲珍，你受苦了。”

    天子惊诧，急忙道，“非也，我……我想要娶你。”

    鬼郁王问，“有何不对？”

    我看着天子怀中小儿，面色有异，“这是小韵儿……”

    鬼郁王笑道，“梦中之事，何奇无有，旁人看来或许古怪异常，但对于受咒之人，却是真如人生的。”

    “啧啧，”鬼郁王不禁咋舌，“这奇药不知哪里去寻，只怕也只能在梦里成真了。”

    刀剑长戟，各式兵器纷纷往我们身上招来。却俱都劈了一空，金戈相接之音叮咚响成一片。

    天子坦言，“我心中已有属意的人选，欲求娶归雁山华家玉树。”

    “仲珍，你与皇帝已大婚多年，却因皆为男儿，未得子嗣，我炼了一味药，你服下后，可以男身孕子，早日为大延诞下龙儿。”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啊……”

    “姐姐，你怎么来了？”

    “小鬼头，走吧，是时候叫醒他了。”

    “殿下，你可为她取了名字？”

    “仲珍，你姐姐在京都广开医馆，悬壶济世，真是菩萨心肠，我欲封她为大延神女，请她主持今年大祭，你认为如何？”

    “看到玟玉姐姐和小韵儿都成了华叔叔的孩子，感觉……十分古怪。”

    那人没有说话，等天子抬起头，早已人去殿空，只余一室兰香。

    他半跪下来，仰望着那白衣墨发之人，神姿仙容，如描如画。

    我摸摸鼻子，“从这里就不对了。”

    “我早想好了，玟琁隐曜，美玉韬光，名字就叫景玟玉，你觉得好么？”

    只听见一阵兵荒马乱，宫中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口中喝道，“什么人！”、“有刺客！”、“保护陛下！”。

    他本是权掌大延的少年天子，此刻却成了神仙脚下虔诚匍匐的信徒。

    满朝大臣面面相觑，少年天子要求娶仙门之女，他们这些凡间臣子哪敢置喙。天子派出使臣，前往归雁山求亲。

    “华仙君，神女求见。”

    “我替姐姐谢过陛下。”

    “玟玉，玟玉，这名字很好。”

    一日夜中，天子于寝殿沉睡，忽然被一道声音唤醒，天子睁眼，只见一道雪白身影坐在他窗前，披华着月，面如冠玉，对他问道：

    “快请进来。”

    我了然道，“原来如此，在皇帝梦中，华叔叔和他姐姐的位置全然掉转过来了，原本华叔叔才是神医，被拜为大延国师的。”

    那人皱眉，“你我皆是男子，怎么能谈婚论嫁？”

    “你想要娶我姐姐？”

    鬼郁王轻笑，“看来这便是大延皇帝心中憾事了，原本是想求娶华家之子，结果却娶了心上人的姐姐，哈哈哈哈，可叹可叹。”

    “仲珍，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天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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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快，我们去看看！”

    天子走近他，“虽然你我都是男子，但自冠礼那日见到你，我就已倾心……”

    三日后，使臣回禀，华家已应下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