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2/3)

    景高韵慢慢对我倾过来，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着，眼中幽幽，朦朦胧胧。

    他还要扒我的衣服，我哪能情愿，两个人在池中扭打起来，我当然抵不过他力大，被他一把撕开衣袍，轻纱薄衫，在水中散如花开。

    景高韵却一手按在我的后颈，一手捏住我的下颔，又将我拉回去，“我还没有亲过姑娘，到时候恐怕唐突了美人，清清，你先教教我，这样亲对么？”

    景高韵躲闪着我的视线，令我大感有趣，“小韵儿，来来，清哥哥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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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高韵仿佛被火撩了一般，刷的收回手去，一张俊脸竟已可见着慢慢变了色，泛出春池边桃花般的色泽。

    景高韵伏在案上看我，轻轻拉着我的衣袖。

    “……不小心落下了，还好是你捡到，我以后再不会弄丢了。”

    “清哥哥，别生气了，好么？”

    在他的鼻尖触到我的之前，我猛地松开他的手，身体坐直起来，咳了一声，笑道，“很好，小韵儿，你都懂了，等三日后玟玉姐姐给我们解了禁，我就带你去留仙楼操练操练。”

    我回转身来道，“好，这可是你说。今夜我要偷偷溜出明德殿，到号钟殿和功丘殿去一趟。”

    景高韵配合地偏过头来。

    “那你呢？”景高韵问，“你是留仙楼的花魁，还是高门里的贵女？”

    我沉吟半晌，又说道，“不过玟玉姐姐一定在明德殿外设下了禁制，你平时是怎么溜出去的？”

    “这是什么痕迹？”

    景高韵笑道，“你生得这般模样，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一定不止有白蛇道的小鬼在惦记着你。”

    景高韵皱眉，“怎么又要夜里去，这次又要招什么小鬼来？”

    我笑得嘴角都抽了，拉着他的手从我衣襟上撤下来，含混道，“小韵儿，你多大了，不会不懂吧？”

    “景高韵！”我挣开景高韵的钳制，“天还没黑呢，沐什么浴？”

    景高韵点点头，伸手要将印信藏到我衣襟里，拨开衣领，手却顿住。

    我笑道，“这次不是去招鬼，而是去捉鬼的，你可以和我一道去，让清哥哥给你演示一下在白蛇道学的本事。”

    景高韵偏开脸去，我便歪下头，从上往下望着，偏要看着他，“你还没有喜欢的姑娘么？还没亲过嘴么？不会连手都没牵过吧？”

    真是糟糕。

    景高韵失笑，“还说自己不是小孩，明明还是小孩脾气。”

    我斜斜瞥他一眼，“咳咳，这么大的人了，还卖痴撒娇，像什么样子。”

    “你才是小孩脾气。”我嘟囔道。

    “这个，”我犹豫道，“留仙楼的姑娘只怕没这么容易，不过要是别的良家女子，那就得赶快上门提亲了……”

    他在调笑我。

    景高韵提着我绕过后园遍植灵木仙草的曲折小径，走进另一间大殿，正对大门是一扇月洞门，月门中雾气缭缭，仿若瑶池仙境，穿过月门，一泓清池一半在殿中，一半在殿外，腾腾地冒着热气。

    景高韵对我，动辄或提或抱，他大概是真的想要个弟弟的，可也不想想，我即使真是他弟弟，也有廿二，是个大人了，但他却仿佛把我当个小孩，让我心里很是受伤，他要与我说话，我便转过身，不愿对着他。

    我不悦道，“我又不是女子。”

    我握住景高韵的手示范道，“因为姑娘多半害羞，必然是要躲开的，你只需直直地盯着她看，仿佛被她吸了魂去，她就会忍不住来看你了。”

    景高韵道，“所以带你来濯月池不是？池水是从外面引进来的，用避水诀，就可以从水底下游出去。”

    他贴着我的额头，又问，“清清，亲过之后呢？就算缘定终身了么？”

    “对了，就是这样，这时候你就可以去亲她了。”

    “一开始不要太唐突，要先聊几句，尽量把话往那事情上引，等气氛起来了，就这样握住她的手。”

    他对着我的嘴唇亲过来，只是蜻蜓点水，顷刻分离。

    最后只能被景高韵按着在濯月池中好生清洗了一番，他把我身上每一处都洗刷一遍，最后才满意地把我捞起来，裹上干净衣裳，抱到外殿里坐下。

    景高韵笑道，“只要清哥哥不生我的气，怎么样都使得。”

    他蓦又压下嘴角，像在演变脸戏一般，扯着我的衣服后颈将我提起来，“清清，这些年在外面学坏了，什么肮脏玩意都敢招惹，到濯月池里好好清洗清洗。”

    我倒感觉好笑了，“你不会还没试过这个吧？玟玉姐姐对你管教这么严格么？”

    景高韵并不理会我的挣扎，直接将我整个抱起，丢到池中，跟着自己也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