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风(2/3)

    这日没有景高韵与我痴缠，我过得十分爽快，坐在云銮殿中被炉火烘得沉沉欲睡，忽然灵光一现，抽出一张白纸，写下几行字，交给宫人去准备。

    他从小到大过得顺遂，想要什么都能即刻得到，他还不懂的情爱一事，并不只是占有，也还意味着成全，让他在你身上吃点苦头，但愿他从此就能懂得。

    他把我按在地上打。

    景玟玉揉了揉眉心：求你原谅这些话，我都不说了，我想你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道他，我会派人来将你带出皇宫，之后要去何处，你自去吧。

    景玟玉叹一口气：潋清，真可怜。

    她说完，衣袖一挥，眼前幻梦便如风飘过。

    我再醒来时，景高韵已经不在殿中，外间婢子听见我起身，竟然走进来告诉我说景高韵出宫去了，且不知要几日才能回来，我十分惊讶，心道不知是什么样重要的事务，竟能让景高韵连我也没不带上。

    这么一想，暗阖一片的前路似乎看见一丝天光，我在黑暗中对着那一豆光明伸出了手。

    岸边泊着一叶小舟，舟中放着一只竹篮，里面放了温好的酒，刚做的点心，另有一盏宫灯悬在一边船头。

    我只要等着景玟玉说的那人来救我。

    这天夜里，我竟梦见了很久以前，我还在大延治病时发生的事情。

    醒来景高韵正看着我。

    我懒懒斜靠在船头上，抬头看着天，今日竟是晴雪，虽然空中纷纷撒撒，但有点点的星光在天上闪动。

    她又道：带你出宫的人，也是你认识的，你看见他不必怀疑，直跟他走就是。

    一刻钟后，婢子给我系上了厚厚的披风，再罩上狐皮披肩，戴上皮帽，又将一个烧热的手炉塞进我手里。原本我身为一个道人，体内有灵力不断流经四肢百骸，哪里还要这些凡间驱寒的物什，可是现今我灵脉被景高韵用缚灵锁锁住，就与一个凡人无异，只能任婢子将我层层裹成了一个雪娃娃，这才为我提灯撑伞走进御园，带我绕到太液池边，已经有几个宫人提灯等在这里。

    我委屈道。

    我没有说话。

    我抬头一看，才见她已不再十年前的模样，已长成了雍荣尔雅的大延长公主。

    玟玉姐姐，景高韵又欺负我！

    潋清，这件事是高韵做错了，他一出生就没了母后，是我教养他长大，他在我面前恭顺乖巧，我没想到他背地里竟然养成了这般胆大妄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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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方才吩咐他们，我要于太液池中泛舟赏雪，于是便有了这些准备，上船之后，婢子要把伞塞给我，我挥挥手表示不用，只拿起船头上的斗笠系在头上，就让宫人解开泊船的绳子，用长篙将我推进湖中。

    小时候我和景高韵都爱逞威风，都想当对方大哥，但是他比我长得高壮，力气也更大，而我当时是一个在病榻上躺了大半年的病秧子，总是被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有天又被景高韵按在地上一顿揉搓，我恨恨地起来，转身就跑去找了景玟玉，扑到她怀里告状。

    景玟玉咯咯笑，年少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你们又打架啦？他怎么欺负你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见自己也已是一个大人了，不好再扑到玟玉姐姐怀里撒娇，于是咳嗽一声站起来，坐在了另一张凳子上。

    我心想，的确没什么好怕的，景高韵如此痴迷于情事，暂时也不会让我死。

    自从我进了龙血泉，就患上了失言症，从地宫出来，我再没有同旁人讲过一个字。

    他还脱我的衣服，用棍子捅我屁股，还把我按在胯下，要我给他舔叽叽！

    景高韵已经习惯我的沉默，只是将我楼得更紧，轻声道：“睡吧，别怕，有我在。”

    我泪眼婆娑问她：玟玉姐姐，你现下在何处？你知道我多想你么……

    她又道：你说来大延是为报恩，现下已经助高韵登上了皇帝，这恩情就算是两清了，高韵对你做下的恶事，算我们景家欠你的，往后你需若需要我帮助，可在梦中召我前来。

    “清清，做了什么梦，怎么又哭了？”

    景玟玉轻轻一笑，揩掉眼角的泪花：我现在非生非死，非人非鬼，乃一只梦魂。

    她的声音不再如少女那般的脆甜，更加的温婉而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