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2/3)

    娘亲对我说：清清，快把这个喝下去。就喂我喝了叶子里的水。

    嘲风把我翻过来，黑着脸看我：“你也觉得我很好笑么，修炼了二十二年才化成人形？”

    我说：“我也没什么可以讲的故事，我想一想……”

    我点点头：“有，有点好笑吧。”

    嘲风伏到我耳边问：“你笑什么？”

    在我出生以前，爹娘求子多年无果，所以我好不容易出生后，他们非常高兴，也非常珍惜，可惜我从小是个病弱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躺在病榻上，爹娘为了给我治病，总是换着出门去，很久才回来，带回来一些药草喂我吃下，有时候吃了药我会好一些，至少可以走出门，坐在门口的院子里看桃花。

    真是一条小傻龙。我伸手捏住他的脸上的软肉，把他捏的龇牙咧嘴。

    嘲风点点头，好不谦虚地说：“哪里哪里，你还没见过我的兄弟们，等你去西海见到了就知道了……”

    又立刻安慰他：“不过你六弟说得不错，虽然你化形用的时间最长，但是你化的人形一定是最漂亮的。”

    他展颜笑道：“我的确是最漂亮的。”

    我只好承认：“好吧，我的确笑了。”

    我坐在竹筏上想哭，但是想起娘亲说要我坚强，于是就一直忍着，坐在竹筏上漂啊漂，漂了好久，终于漂到了一座很高很大的山下面。我看见一个人本来站在岸边，突然飞起来，跳到了我的竹筏上，问我的爹娘在哪里，怎么一个人坐在竹筏上，我对他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爹娘说会来找我，于是他将我抱起来，又飞到了天上，飞上了那一座很高很大的山。

    最后我对着已经空空无龙的长生海说：三哥要去寻找真龙了，等我找到了真龙，学会了化身真龙的法门，就回来教你们。

    山里的人说我有灵根，问我愿不愿意在山里跟他们修行，学会之后就可以像爹娘还有那个抱我上山的人一样，飞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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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在他怀里笑出了泪花。

    我说：“我没笑。”

    嘲风说：“骗人，你在发抖。”

    分合江的水波在岩顶上粼粼闪闪，好像小时候，春日午后，家后面那条小溪从我的窗口映进来的阳光。

    然后娘亲抱起我来到洛水岸边，岸边系着我们来时乘的竹筏，她对我说：清清，你先走，爹娘还有一点事情，办完了就去找你，你不要哭，也不要害怕，我们一定会来找你。

    于是我跟嘲风讲：

    见我点头，她就将我放在竹筏上，顺着洛水推了下去，我回头看她，见她又冲进了那个黑黑的山洞，我只听见里面传出来凶恶的吼叫声。

    进入四岁那年，我的身体彻底不行了，爹娘不知从哪里听说，在洛水的源头里有一味灵药，可以彻底治好我的病，于是就带着我离开了忘归山，去了洛水源头。

    嘲风问我：“阿清，那你呢，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么？”

    我出生在忘归山中的一间小茅屋，我的父母不过是一对平凡的农家夫妇，屋前有个小院，屋后有条小溪，屋外有粉粉的桃花，听爹娘说，那桃树是他们在忘归山住下那年开始，一棵一棵亲手种下的。

    老九才是小傻龙，明明他也修炼了二十一年才化形，居然还敢嘲笑我。

    老九走后的第二年，我终于也站在了浪上，我先在水里看了我的样子，嗯，很好，是长了头发的，也没有长胡子。

    忘归山其实离洛水并不远，我们到了洛水源头的洞窟之后，我见到爹爹拿出一把长剑，竟然飞上了半天，就往洞里冲了进去。刚开始娘亲抱着我，但等了很久，爹爹还没有出来，于是她把我放在地上，也飞进了洞窟里，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娘亲浑身是血的冲出来，手里捧着一片很大的叶子，叶子里面兜着一捧清清亮亮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