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2/3)

    他把头搁在我的肩上：“潋清，那个有司首领把我领到不知什么地方，然后就把我打出了幻阵，我也没见到那个天街主人，抱歉。”

    离焰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时没有说话。

    离焰也轻声回道：“担心你师兄对你做了我想做却不敢的事。”

    离焰应了一声好。

    我要抽手，被他扣着，没有抽开。

    离焰又捏住我的下颔，抬起我的脸，仍旧是在笑的：“真没做什么？”

    我对他眨眨眼睛：“真的。”

    我又命道：“不准睁眼睛看我。”

    我倾身过去，离焰听我的号令，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却张开了嘴唇，准确地俘获了我的唇舌。在寐魇幻阵中的天街上没能尝到的那口甜，终于哺入了我喉中。

    我一惊，尴尬道：“我是……想把他赶快叫醒罢了……”

    离焰眼角弯下来，眼神那么明亮，好像天上挂了两弯蛾眉月。一张天幕上怎么会有两弯月亮？

    笑意就从他眼角落下来，勾在了嘴角上，晃啊晃，直叫我头晕：嗯，都是你的。

    他把我的手拿上去一点，按在他的鼻尖上：鼻子也是你的。

    我对他翻个白眼：“不过一个幻阵而已，他能奈我何？倒是你……”

    离焰点点头，施施然又道：“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身上还不住地颤，叫我好想再进那幻阵里去看看，你师兄同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笑一笑：“没事，我已经知道天街主人是谁了。”

    另一只手也被他拉过去，脸侧左右各一只，按住了他的耳朵：耳朵也是你的。

    我把手移过去，遮住他的眼睛，低声道：“你的眼睛也是我的。”

    我嘻笑道：“你忘了我可以进入你的魂境？你若不说，我去看一看也知道了。”

    我们从白蛇道来到万魔窟已经走了一月，今日又是月圆之夜，那月亮虽然被见心海上的层云遮住不见，望月的精粹却勾动了天极鼎的感应，天极鼎已经在我丹田中旋动起来。

    他离得太近了，我往后退开一点，抬手捂住他的嘴，看着他：“你别说了，我师兄太沉默，你却太能说道了。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我摇头：“不听不听。”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拧住他的脸颊：“他哪里可怜了？你怎么还为他说起话来了？”

    我哼了一声：“看来你是很明白，难怪有许多花言巧语。”

    我哼一声：“我不看。”

    他在想什么，眼色和神态已经昭然若揭，还用去魂境里看么。

    我低头，垂着眼睛，咬着嘴唇，嚅嗫道：“……没做什么。”

    我的指尖点在他的胸口上，轻声问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离焰收了笑，喃喃道：“潋清，我想……”

    离焰叹口气，把我圈得更紧：“你那师兄，也是个可怜人……”

    我点头道：“正是。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我已经知道了墨白书的软肋，往后他对我而言不足为惧了。”

    雪狼睁开眼睛，巨大的身形倏忽消失，圈住我的换成了离焰的臂膀。

    离焰长舒一口气：“我信你，本来担心你师兄对你……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轻声问他：“你担心什么？”

    我又被他捉进了怀中，听他在我耳边轻声道：“离焰心有戚戚，担心有一天潋清不愿再猜我，所以我心里想的话，一定都要说出来叫潋清知道。”

    离焰点头受教，果真不说话了，用手覆住我的手掌，轻轻按下，一个吻被他送进我的手心。

    明明叫离焰不要讲话，他却变着法子传音给我，要我不得不听见：离焰的嘴是你的。什么时候说话，该说什么，都听你的。

    离焰笑着掌住我的脸颊，又轻声道：“你一定要听，你知道么，你方才还没醒的时候，躺在我怀里，却一直在唤你师兄的名字。”

    离焰伸手拉住我的袖子，被我打开，又拉上来，一边拉拉扯扯一边解释道：“可怜在他不明白，如果不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总叫别人来猜，一想一猜之间，会生出许多的嫌隙和误解，久而久之，别人也就懒得猜他了。”

    离焰也笑道：“那潋清愿意现在进入我的魂境看一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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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焰又犹疑道：“那梦境果真是你师兄的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