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知道热么(2/2)

    当然也不止是因为冷风，还因为他想提早离场，免得遇到苏杪。

    “看什么看。”宋佑听见他大声道，“不知道冷么，傻逼！”

    ——不对，苏杪怎么不在他面前哔哔了？不咬人的狗也不会叫了不成？

    他做好了把咖啡扔苏杪脸上的准备，只等苏杪先开始嘴贱。结果苏杪只看了他那一眼，就自顾自地走远了，跟不认识他似的。

    ——

    他是这么回答的。脑子过于清楚，微醺，微醺。

    他举起咖啡杯做了个要砸过去架势，苏杪居然真的就认怂了，快步走开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才抬起腿准备撒尿抢地盘就被人赶跑的狗。

    宋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有点惭愧，怎么说也谈了快两个月呢。

    他买了热咖啡，等着宋廷裕来接他。

    还有宋廷裕也像狗，老是在他背后叠臀耸腰的，是只发情的公狗。

    最后一门考试那天相当冷。

    外面果然好得多，他深呼吸了几下，冰冷的空气涌进沉滞的肺泡里，又清爽又舒服。他甚至把外套也脱了，感觉自己精神得能当场来套五禽戏。

    苏杪穿得也不少，看他的眼神很像在看神经病。宋佑跟他对视一回，都相看两厌地移开了视线。

    ——不对，狗狗那么可爱他真是辱狗了。

    饶是宋佑不太关注别人的目光，也能感觉不止一个人好奇地打量他了。他有点气恼，察觉到又有人在看他，不耐烦地瞪了回去。

    他在咖啡馆里坐了会，觉得里面空调好像开得大了些。才被冷风吹得闷响的头又被干燥的暖风熏染，太阳穴隐隐抽痛。他又怕坐在里面宋廷裕看不到他，就端着咖啡站到外头去了。

    宋佑确定自己没认错人，立刻回他：“不知道热么！你才傻逼！”

    倒不是怕他。都是一个学校的，他总不能躲他四年，迟早要解决的。只是他现在一门心思在宋廷裕那边，提不起劲头来谈论苏杪和他的爱情。

    宋佑头疼脑热但精神饱满，莫名有种微醺的清醒感。他在纷乱思绪里等来了宋廷裕，坐上车的时候宋廷裕忧愁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不穿外套还要站在冷风里。

    宋佑的前桌是个狠人，才找到座位他就一边说教室里闷得脑子发晕影响考试，一边把窗子开得老大。即使后来有几个同学找监考老师反应，也还留了一条缝，直吹宋佑头顶。他不知道那位同学脑子还清不清醒，反正他在寒风里清醒极了，还提前交了个卷，只为出来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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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来往的人不少，但个个都是裹着围巾缩着脖子，没有疯成他这样的。阵阵寒风里，就他一个人穿个针织衫，羽绒服脱了抱在手里，有点像洋葱堆里的一只苹果，格格不入得很显眼。

    走了没几步，苏杪又回过了头。

    那他自己就是……

    居然是熟人。

    “不知道热吗，傻逼！”

    说起来，宋廷裕给他当司机也快3年了。刚开始是他有段时间不想住校，宋廷裕每天就早起晚睡地来接他。一直到大学，他为了不住校找了个离家近的，早上和宋廷裕一起出发，晚上再和他一起回家。有时候他下午没课，宋廷裕又提前下班，他们就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就年纪轻轻，还挺老夫老妻。

    突然一想，好像是连骚扰短信都没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