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食春蛊(2/3)
“看来你没事。”
晚间山谷里本应凉风习习,他却感觉拂面微风都是湿热的触感,衣物黏在身上,身躯由内而外散发出一阵火气。
他回山门之前曾调查过此事,发现有几处存疑,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死者皆已入土,是以并未再深入取证。如今想来,那纪绯川小小年纪,与前些日子的受害者并无深仇大恨,又何至于对那些死者如此不依不饶,徒增这许多麻烦?
刚说出一个字,纪绯川忽然将手搭上了他的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那双如泣如诉的桃花眼里阴翳尽扫,弯成了月牙形状,笑意盈盈地与他对视着,“沈师兄,你好像很关心我啊。”
纪绯川摆了个好整以暇的姿态仰躺在石窟地板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拎着一串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青翠欲滴的山葡萄,仰头正好叼住一颗,听见脚步声便侧过头去看他。
沈云灼稳了稳心神,将信件汇总,与竹篮一并沿着山溪涧流送往下游道观。刚刚起身,便察觉到身体出现了异常。
谁叫你偏偏就招了我的喜欢呢?
沈云灼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怎么,不见效吗?”
寒冰烈焰掌的威力他并未实际领教过,眼下纪绯川的伤情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度复发,难道是因为他久未入山门,对内功心法的判断与掌控也生疏了?
纪绯川哈哈大笑,少年的笑容稚气未脱,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意与蠢蠢欲动,“中了我纪绯川的食春蛊,哪里能这么轻易就脱身哦?素闻修习道家功法,要凝神静气,心无杂念,今天我要是害得道长哥哥破了戒,你可千万别怨我呀。”
那厢沈云灼知道自己中了招,一时却还未分清是哪一路数,五毒教行事向来诡谲难测,想来定是难缠的阴损伎俩,眼下还未发作,且待他回去再与那纪绯川分辩。
纪绯川全然不顾颈侧随时可以致命的威胁,用脸颊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媚眼如蜘蛛丝般在沈云灼鼓胀的分身处勾勾缠缠,再望向沈云灼的脸时却满眼无辜,仿佛小鹿一样温柔无害。
他话音未落,沈云灼一手掐在他侧颈动脉处,冰冷地警告道,“解药交出来。”
“是食春蛊哦,没有解药。一旦惊动它,如果不马上与人交欢,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欲火焚身、七窍流血而死。沈师兄现在下山找人肯定是来不及了,不如考虑考虑我这个现成的呀,包君满意。”
沈云灼脱下外衫,赤着上身走入溪涧中央悬空的瀑布之下。
沈云灼面色一肃,冷不丁地甩开他的手,顺带着收回了竹篮。
他单手提好竹篮向洞外走去,端正的背影显出几分不豫。
沈云灼双目赤红,胸膛起伏不止,下身坚硬如铁,欲望不能自控的屈辱感与心底升腾而起的侵占欲交织交缠,令他久违地升起怒意,并将矛头对准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散落在东西南北各处的道观弟子纷纷来报,自那纪绯川束手就擒之后,江湖风平浪静了不足两月,近日来陆陆续续竟又出现了几起灭门惨案,受害者依旧死于天蚕香之毒。
师父是否早有洞察,所以对纪绯川心生怜悯,若纪绯川果真是被误抓来顶罪的......
暮色降临,他见索道端口的信鸽回笼,遂擦亮火石,打开信鸽足上的竹管查看。
山溪冰凉沁骨,于他体内的燠热却是杯水车薪。他试着调息运转,气海穴处不知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吸收他聚起的功力,体内血液奔腾不止,周身血管叫嚣着仿佛快要炸开,连带着四周的溪水山泉蒸腾出一阵湿热的水气。
他拧干外衫上的水搭在肩上,跃出溪涧,大步向山洞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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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起疑,一边弯腰朝纪绯川伸出手,“你——”
这一看,他神色愈发严峻。
是残余的五毒教余孽在兴风作浪,企图声东击西营救纪绯川,还是作恶者本就另有其人?
山葡萄在贝齿间被咬破,“啪”地一声,酸涩的汁液溢满整个口腔,纪绯川被酸得打了个激灵,内心低咒一句“背时”,呸呸两声吐掉葡萄,坐起身来笑眯眯地望着沈云灼,“沈师兄回来啦,怎么这么狼狈,可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