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安索(2/3)
及踝的长裙,胸口有红色蕾丝内衬,系带开背,大大的荷叶褶边。莱赛尔纤维混纺的裙摆薄得透光,层层叠叠落在一起,半遮半露,裹在身上就像朵盛开到烂俗的花,从薄弱处悄然露出放浪的芯蕊来。
比如藏在衣柜顶上的枪需要定期保养。
他用沾满了蜂蜜气息的双手涂口红,用无名指蹭过下唇和嘴角,手法娴熟地将厚重的红晕开。
她的丈夫应该是跟他完全相反的那种人。诗人,或者钢琴家。他要有些名气,但不要跟大众媒体沾边,要够浪漫也要够强壮,要爱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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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索不得不砍掉他一周的午休时间,赶在周五之前把卡鲁索家查了个底儿掉,安排好保镖,这才及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也及时避免了卢西娅又一次的哭哭。
裙身是大红色。刺眼的红。
安索蹲下,从她手心里掏走纤维粗糙的纸巾,转而捏着软软的棉布手帕给她擦脸。他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小东西生产出新水分的速度,只好无奈地边叹气边笑:“看,卢卢现在就哭哭了。这么爱哭,叫哥哥怎么放心呢?”
他希望卢西娅有所有小孩都有的东西,包括她喜欢的好朋友,睡衣派对,和粉指甲。
又比如现在。
那个女人一向偏爱红色,衣柜里只放黑、白、红三个颜色的衣裙,其中深深浅浅的红尤其多。
小东西的脸蛋湿乎乎的,因为大哭而发烫,安索怕她起了烧,连忙把她抱上床,转身去翻腾药柜。
安索一边思考着萨拉现在正躺在一个什么肤色的男人的床上,一边盘起头发。
接着他换了裙子。
安索想过很多,很多的要求和条件,但总是不对,总是不足够。最后他想,那应该是某种他不理解,因此也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是安索所不是的一切。
所以他只是对小姑娘说:“你到时又会哭哭的。”
卢西娅听了大叫:“卢卢不会!”
卢西娅念叨着“黛比小姐”,哭得更大声了。她看起来那么伤心。
她从来都是好看的,但穿红裙子的时候才是她最好看的时候。
安索一直不希望卢西娅卷进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更不希望小姑娘将来嫁给家族里的人。
安索说:“如果卢卢在贝拉家弄丢了什么,就像‘黛比小姐’不见了一样,卢卢能跟哥哥保证不会哭哭吗?”
这不要紧,反正她总能找到下一个男人。
况且他总归会有些不方便小姑娘看到的事情要做。
他总是这样,放软语气,亲自上手哄人就算是妥协答应了。小姑娘跟哥哥早有了默契,抽抽噎噎地止了哭。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时的女人。他们许诺她所有,任何东西,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当他们离开,她总是一无所有。
女孩冲安索张开手,安索把她抱起来,贴了贴她的脸。
安索后来想,卢西娅能多些跟他,跟比安奇家族的任何人都没关系的朋友是好事。
归功于少年时的练习,他的手指非常灵巧。黑檀般的发丝在他手上转了一转,便成了漂亮的花式,服帖地落在脑后,被他拉高,松松盘在头顶。
安索关上水,取过软毛的布巾,细细吸干手上的水珠,又涂了一层乳霜,拿指腹按揉到它们完全散开,在肤上形成一层油膜。他抬手嗅了一下,蜂浆浓郁而甜腻气味霎时窜进他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