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2/3)

    这些年由他经手的画展，都是一些中小型画展，并不出名……很适合用来做别的事。

    他又做了些什么？

    画中人苍白而单薄，但是顾卿却是完完整整的、有血有肉的一个人。

    他是噬人的狼，是恶名昭彰的鬣狗，招上了就一辈子都别想甩脱。

    顾卿捂脸笑了：“小烟花……”

    扮作一名普通游客的楚行走走停停，时刻注意着目标人物的动向，在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对目标人物进行观察。

    陈珏在睡梦中回想起了这场对话，便从闲适的午睡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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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清澈又好看，整个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是这样的，先生……这幅画的价格……画家并不是没有名气的人……”

    “……您看这幅画的线条，它们之所以如此流畅又奇诡，全是因为充满着画家的奇思妙想，这名画家他……”

    目标人物叫阿道夫，真名无人知晓。据说不是本地人，是这几年才来的A城，说话还带着G省那边的口音习惯，为人彬彬有礼。

    又年轻，又天真，做事根本不知道后果。

    楚行盯着这幅画，作出驻足欣赏的样式，耳朵却摒弃了所有多余的嘈杂声音，敏锐地倾听着一场不远处的谈话。

    他其实并不清楚顾卿在这件事里究竟参与了什么，又参与了多少，但他这副不知轻重的样子真是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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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噢！原来如此……那么我想……”

    楚行穿着灰色的马甲和白衬衫，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把他一双锐利的眼睛遮在帽檐的阴影下。

    那是一片深深浅浅的蓝色，上面散乱着一些凌乱的墨点和线条。

    陈珏握上他的手，那手柔软又有温度，甚至能感受到血液正在里面汩汩流动。

    男人久违地有些焦躁。

    是那个自称画商的男人，正在和一位卖家谈话。

    即使是养了好一阵心性的男人也忍不住有些气。

    ……是真实存在的。

    “……”

    楚行已经追踪了名叫阿道夫的画商很久了，最近他一直在忙这件事。

    虽然他总是戴着一副眼镜，留着有点长的刘海，行为方式也异常老成，但是根据楚行的观察，他的年龄绝对不超过24，年轻得惊人。、

    青年伸手摸上陈珏的侧脸，说：“珏爷真是想太多了，别总是说些言不切实的话。”

    顾卿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付之一笑，好像他在说什么笑话，然后回吻了他。

    “我知道……谢谢你的讲解……但是……”

    他究竟在想什么？

    真相究竟是什么？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

    大概画的是一张脸吧，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倒是有人也许会感兴趣……

    他笑了好一会，才说：“炸了以后，还挺美的？”

    陈珏定定地看着他，说：“让我帮你。”

    ……楚行跟了一个多小时，看着他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样子，心里倒没什么急躁感。

    听上去只是一场普通的对话，画商推销画作然后被拒绝了。

    男人俯身吻了他一下，撩开他的衣襟：“……既然招惹了我，就别以为我会置身事外。”

    男人话锋一转：“真的是玩笑？小崽子，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你就像一个火焰旁边的小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砰的一声——爆炸了。”

    他的眼里只有慵懒的欲望。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画廊里，正看着眼前的画作。

    男人按着额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