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爱情(2/2)

    红绳金珠,看起来倒是有着几分喜庆的味道。

    言宁佑红着鼻头,抽泣着站在屋内,盯着盖上的白色床单,咧嘴笑了一秒。

    甜口的果酒,度数不高,言宁泽不喜欢甜的,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已经,不能,去了。”

    “怀念?”

    他厌恶言宁佑的出现,却又在空旷静谧的公寓中,期望有人相伴。

    魏安鸢死于雪崩,在层层冰雪下冻结、窒息,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响。

    “为什么?不美吗?”

    怀念已经失去的东西,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卑微。

    “我以前喝过。”

    言氏内部清理干净,言宁泽的日子也好过了些。其实他知道言宁佑一直有在看心理医生,并配合服药,不过当这个需要看医生的人变成自己后,言宁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后魏安鸢偷偷给他喂了点酒暖身,现在想来,那个味道其实已经变得不甚清晰了。

    他被放进了一个狭小的匣子中,如同一个等待临幸的婊子。

    言宁泽的公寓里是没有酒精类饮料的,他喝了一口,舌苔回甘的感觉微微有些熟悉。

    其实那时的魏安鸢和言易旻的婚姻已经走入了低谷,言宁泽年纪虽小却也能看出两人的沉默。

    言易旻的心跳停止后,言宁泽哭了一会,眼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滴落到胸前。

    言易旻死后,言宁泽最后逃走的希望没了,他无法哀悼自己,所以只能哀悼分离。

    女医生对着电脑迟疑片刻,然后敲了一封邮件给自己老师。

    过去的言宁泽,穿着高定三件套,梳着整齐精致的背头,他走过人群总会带来一种高人一等的窒息和优越。

    他在冰天雪地中仰头,看向那片绿意盈蓝的光带,哈出口的热气凝结成了白雾。

    “我母亲带我去冰岛追极光的时候。”

    推着轮椅来到医院,已经进入弥留状态的言易旻深陷于病床,像颗干瘪的烂苹果,浑身上下散发的味道,透着一股衰亡的颓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什么时候?”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段段的气音。

    “算不上。”言宁泽沉默了片刻,才冒出了这个答案。

    言宁泽望着对方,张嘴呼喊父亲的时候,转过眼珠的言易旻忽地开始痉挛,插着留置针的手掌一把握住了言宁泽的腕骨——枯槁和苍白的比对。

    他和穿着得体的女医生在屋内对坐了一个小时,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他什么,等诊疗结束,女医生给言宁泽倒了杯酒。

    喝完酒,自会有保镖来把人接走。

    “可以再给我一杯吗?”言宁泽翘起唇角,轻声细语地问道。

    垂下眼睫,捏了捏手腕上的转运珠,这是出门时,言宁佑给他绑上的。

    可现在的言宁泽却像个表面布满裂痕的瓷器,微长的中发挡住双眼,他喝了足足半瓶才停下,握着杯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红。

    没了言易旻生前的人情,言宁佑再管公司,就少了很多的压力。那些喜欢用言易旻说事的家伙,最后都被他下放养老。

    女医生在他墨色的眼眸下微愣,抬手把杯子和酒瓶递过去后,她才醒悟般叹了口气。

    在接触病人前,她会了解对方的一切。

    无论是追逐极光、还是攀爬雪山、亦或者在绿茵场上飞奔。这些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早已在那场车祸中分崩离析。

    女医生见了,又给他换了一杯伏特加,这酒不甜不苦不涩,入口就有种烈焰烧灼的刺痛。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