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糖人(2/2)
不远处的面摊上白雾胧胧,温和的烟火气让灯晕都染上湿漉漉的暖。
“吾妻。”
“……”
夏夜灯火,红烛人影,明晃晃的烙进青案眼里,活似一场如梦幻戏,来往的女子见了他二人,总会将面具掩住半面,露出双探究的眉目,诡秘又生动。
青案回过头,瑟瑟地瞧一眼门栓,莫不是这爷出门前还想同他交融一番?
“还记得刚刚那小子长什么样吗?”
“好看吗?”男人漫不经心地逛着灯展,见青案看什么都新鲜,眉眼也随之舒朗些许,“想不想买什么?想就跟爷说。”
“啊,您是讲那位俏公子呀,记得记得,我这人就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路并不长,没坐多久就下了车,严征一步不离地拉着他往闹区走,像两颗星子淌入银汉,月亮孤零零睡在一片天上,俯瞰人间欢愁。
“愣着作甚?过来。”严征抱着一叠衣裳,抖开了,竟是件女儿家的杏黄衫子,搭一条织花绸裙,青案惊在眼底,惧在心头,踟躇着更不敢过去。
“好马靠鞍,瞧瞧,俊得多体面。”严征替他抹平肩上的褶痕,望向铜镜,喉间逸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可惜我早已不是少年郎。”
“罢了,这副模样,还是留给我一个人比较好。”他喃喃自语着,转而让青案换上锦罗衣,束了发,修挺玉立于明霞之下,连光流都绽开几分飒气。
“笑什么笑,见了谁都笑给人家看。”严征压低声音,拉着他离开摊位。
“想吃糖?”见对方点点脑袋,严征便将他朝面摊的方向一推,“你先去占个座,我去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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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案怔怔看他一眼,他知道严征一直很忙,忙家业,忙人事,忙那些他一辈子都琢磨不透的事情。
严征笑睨着他,话里颇含无奈之意,“这怎生是好呢?本来怕你惹上一身桃花债,换了身行头,又怕你遭男人惦记。”
这淫棍,莫非还要翻着花样肏他么?
春阳色,柳绦腰,少年艳质能催醒冰裂声,青案颇不自在地捏紧裙角,心中惴惴不安。
青案好奇地看过去,卖糖大伯便笑得更喜气,视线移到严征身上,大声拉着近乎:“您这通身的贵人气派,怪不得令郎生得这般俊,要不画个糖人相?怕就怕我这双老手,描不出……”
“不想,看看就很满足了。”说不想自然是假话,他从小到大都没拥有过一件玩具,没有人拿拨浪鼓逗过他,幼时缺失的东西,长大后自然想补回来。
这不是父子是什么?一对男子拉着手在街上黏黏糊糊的,还能是情人不成!
“伯伯,糖人很好看,但是我们有急事,不能买,今夜人这么热闹,您这生意呀,会越来越好的。”
“饿不饿?”
淫棍等不及,把他扯过来就换上新衣,青案身上一阵一阵发冷,是丝绸磨吻皮肤的凉腻感,男人的指腹轻轻划过,似蛇信游走。
“描一支糖人相。”严征懒得听他口若悬河,想了想,又加了一张银票,“画两个人,我跟他,要牢牢挨在一块儿的。”
“嗯。”
况且,这时在严征口袋里捞着什么好处,难保他不会在床上变本加厉地要回来,那可真是省钱换罪受。
“……令郎?”严征冷冷挑眉,语气极为不善。
“真的?”严征停下步子,回头看他。
青案不可思议地瞅他一眼,亏这人还在生意场上炼了这么些年,对谁都是一张阎王脸,鬼见了都愁,谁还敢接近。
青案抬起脸,朝他柔柔地笑,“是真的。”
青案的笑似乎天生就有哄人的本事,大伯舒口气,也扯出个憨实的笑容。
他不过是个供人泄欲的盛器,不知如何安抚主人的叹息,只能任由他攥紧自己的手,说些没羞没臊的奉承话,“爷还年轻,还很俊,府里的那些姑娘们,都喜欢爷。”
糖摊老伯正哼着曲儿烧浆,却见远处那个高大的冷面男子又绕回来,简直以为自个儿被一串串的灯笼闪花了眼。
大伯顿时连收摊走人的心思都有了,急急改口:“哎呦我这眼拙得很,辨得清人,辨不了神仙呀!这说错了什么话,您大人大量……”
“那你吃不吃醋?”
老伯一面轻车熟路地勾着糖汁,一面搭话,“您这是要送给……”
他没存戒心,是料定了青案不敢跑,有人暗处跟守着,他也没本事一走了之。
“算了,爷也不稀罕你说些假话来哄我。”严征将人抱上马车,不知为何又冷了脸,“走吧,带你出去逛逛,省得你在家越闷越蠢。”
“嗯……想吃甜的。”青案打着小心思,试探着男人对他的纵容。
严征喜欢看他实诚的样子,摸摸他的后颈,笑道:“光记得给兔子喂草了,自己怎么不吃饭?不听话。”
“小公子,来串糖人儿吗?要什么样的都有,尽管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