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过分俊朗(陆承的回忆章)(2/2)
他骑车回家,一路心情寡淡。父亲本来说让他和他一块儿看望妹妹,他没说好。父亲看他沉默的样子,以为他在学校有了女朋友,反而放心。
陆承把自己脖子上银质的仿制军牌放在原来衬衫的位置上。等到他在厕所揍了朋友一顿出来,陆承花了点钱,朋友没心没肺,或者只是认钱,又说他作两肋插刀的兄弟。西装男早走了,陆承以为他拿走了自己的军牌,心里一动。后来又在失物认领处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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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不止一次路过那家咖啡馆,看到他们见面。一开始撑在自行车上,远远地看。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于是驱车离开了。银质的军牌挂在胸口一晃一晃,他觉得和西装男银色的眼镜挂链似乎也有相像之处,便没有扔掉。
陆承顺了他换的衬衫,在厕所看到朋友和另一个女同学。朋友问他,口是心非啊你小子,自己不也是来手冲了。陆承没理他,自己也没遛鸟的习惯,拉上裤链。
父亲有钱。他成功又失落。妹妹和母亲一起走了。他想要妹妹,因为妹妹和母亲近乎一个胚子。十四岁的妹妹天真可爱,饱满的脸颊像一颗水蜜桃。和母亲住了几年,有样学样。父亲看见她的小表情似怒还嗔,讥讽里藏着娇羞。涂着玫调口红的嘴总要索吻似的嘟着,不只是外貌和母亲一模一样。父亲的嘴唇哆嗦。他和母亲大吵一架。
过了一会儿,看他还在说。陆承觉得他的笑容不像是温和,倒像有些微微的轻蔑。小太妹笑他是多心了。这时男子低头轻轻咳了一声,舔了舔嘴唇,他觉得心中一动,那种头脑的燥热实体化地慢慢沿遍全身。
朋友嘘他,举例那个演讲的企业家指不定道貌岸然。陆承霎时气血上涌,也不知哪里来的深仇大恨,一拳头打得朋友猝不及防,鼻血直流。
那个男子同样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大学后和朋友们自主创业,熬过了艰难期,转型后如今也算小有成就。陆承看他演讲了一会儿,银灰色的眼镜挂链晃晃荡荡,格外抓眼。他的烟吸到一半,突然没了兴致,掐了踩灭。
陆承没想把衬衫放进洗衣机。他打算趁父亲没回来前自己手洗了。浅蓝色的真丝衬衫,适合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们。但那个西装男也不是公子哥。袖口绣着他的名字,银灰色的丝线。金属。他觉得那个男子就是金属。
陆承没好气,也不是人人都好玩的,鸟嘴开花了你开心?
陆承回到家里,父亲还没回来。他拉开窗帘,灰尘铺天盖地。傍晚的光下纤尘毕现。搭在刮胡刀旁边的毛巾上有一堆短茬和几根扭曲纤细的毛发。他拿来擦了擦窗台,却只是把污垢聚拢到了一起。
我的字太丑了,他想。他没有说出更多。
朋友想想,说,你别告诉我那女朋友。过会儿又遗憾,有钱人就能光明正大地玩。
陆承掏出口袋里剩下的一支烟,挖出散落的烟丝,包在了草稿纸里,用力地扔了出去。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看到的衬衫袖口上绣着的名字。包括没有拿出来的纸业也是。贺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