⑦ 标记 微H(1/3)

    听到这样的话后，顾辰语沉默了。他垂着眼睛，看梁柏插进他指缝的手指，没有把手抽回来，却也拒绝了梁柏继续向手臂内侧抚摸的动作。

    他叫他的名字：“梁柏……”

    梁柏也低着头，不想和他有什么视线接触，只竖起耳朵听他接下来的话语。他克制着自己别躲避，别逃避，手指却在微微颤抖，完全无意识地用力握着顾辰语的手。

    然而顾辰语在叫过他的名字之后没有再说别的。

    梁柏没有等到接下来的话，他依然垂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再次蹭过去抱住顾辰语，在他耳边说：“你可以……标记我。”

    顾辰语在他后背拍了拍，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梁柏又说：“我会离开这里的。”

    说过之后又觉得这样的两句话连在一起非常有歧义，他又解释了一下：“没有因果关系，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他见顾辰语仍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干脆自己动手想要撕下人工皮。

    撕到一半被顾辰语制止，翘起的边边被按了回去。顾辰语捏捏他的脖子，低声说：“别说傻话。”说罢，他推开梁柏，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房门前时，他想起一件事，停下了脚步。

    “我的调令下来了，三天后我就走了。”

    梁柏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的惊慌和无措藏都藏不住。

    顾辰语摸出自己的通讯器，按了两下，调出一张通知给梁柏看。他用手圈了一下重点的内容，告诉梁柏：“我们真的要和A星开战了，早点去办离职，再晚几天，可能都不会批准了。”

    但梁柏关心的显然不是这个，他大概扫了一眼通知上的内容，有些担忧地问：“危险吗？是不是很危险？”

    “没有不危险的战争。”

    梁柏攥紧身下的床单，力气大到关节泛白，一句“既然危险，那能不能不去”哽在喉间。

    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大概是现在的气氛过于凝重，顾辰语主动开了个玩笑，他把通知滑到最下面，露出这次调走的军人名单照片，把自己的指给梁柏看。

    “不好奇我正常的样子吗？”

    如果说现在“缩小”的顾辰语是个漂亮的小男孩，那正常的他则是一位过分英俊的军人。金框眼镜遮住了婉转多情的眼睛，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极为锋利，眼神中的坚毅则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和说一不二的气势。

    梁柏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人，再怎么担忧也还是笑了出来。

    “你现在的样子好软，”他嘟囔一句。

    顾辰语见他笑了，自己也弯了弯眼睛，“有时照镜子也觉得不习惯，总觉得这不是我。”然后他收起通讯器，摆摆手离开了。

    那晚，梁柏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他想了很多，包括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离开，包括即将到来的战争，包括他的未来，包括……一份毫无指望、却悄悄生长发芽的爱念。

    第二天，他打好了离职申请，连是否有错别字都顾不上检查，按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就立刻点了提交。

    不能犹豫，一旦犹豫，这份申请就再也交不成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但他不得不承认，顾辰语说的没有错，留在军舰确实是非常危险的行为。战争即将开始，正是武器装备需求大幅增加的时候，他可以去研究院参与设计和生产。

    他能做的有很多，确实没有必要混在一群Alpha中。

    提交了离职申请后，梁柏呆愣了一会儿，直到电脑“叮”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申请批复了，离职安排也一并传来，梁柏仔细阅读后，按照要求准备相应的资料，去找相应的负责人签字。

    完成这一切后，他走到了研发科门口。他还记得昨天顾辰语说，下午要听研发科的负责人提出事故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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