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许愿和方言(2/2)

    梁柏笑倒在沙发上，还不忘补一刀：“我可太害怕我妈说普通话了。”

    梁柏家里的老人只剩下一个奶奶——用他们客家的叫法，叫做阿婆。阿婆早年还在村子里种地，普通话更是一窍不通，顾辰语连猜都猜不透。

    他表情都裂了，凑近顾辰语低声说：“您撒娇也分下场合嘛。”

    阿婆叽里呱啦说了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笑了，除了顾辰语这个听不懂的。

    梁母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瞪着眼睛忍了一会儿，最后也还是笑出了声。

    梁父还稍好一些，顾辰语来这里几年，听的最多的就是当地人蹩脚的川普。梁母就……一句话十个字可能能听懂两三个这样。

    梁柏顺着一看，差点气晕倒。这家店就他妈叫印度菜菜。

    他递了一个茫然的眼神过去，梁柏依然没有从四川话中切换过来，又重复了一遍“头头”。

    梁柏父母都不太会讲普通话，说的方言也不是典型的四川话，他们一直生活在老家，改不了浓重的土话口音。虽说来之前梁柏已经打过预防针，真的听到梁柏父母说话时，顾辰语还是一头雾水。

    那之后，顾辰语沉迷于学这种叠词的说法，每天木着一张脸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吃饭饭、睡觉觉、洗澡澡之类的。

    顾辰语没理他，伸出手指了指楼下一家店。

    他扭过头去，跟顾辰语说：“我高中毕业时，暑假我们去西藏，我妈拉着当地一个人，用普通话跟人家问路。”这事情看来相当好笑，梁柏甚至笑到不能一口气讲完，“结果人家用四川话跟她说，‘你还是跟我说四川话吧！’”说完后，又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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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柏乐了：“老太太，您还给人家翻译呐？”

    梁柏笑得更大声了：“我求求你了妈，你别说普通话啊！”

    出来之后他看到顾辰语很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他妈不知之前说了一句什么，顾辰语“啊”了一声，显然没听懂。阿婆在一旁看到这个情景，又帮忙在中间“翻译”了一下。

    他真的听不懂。

    ＊

    等到梁柏打完电话后，顾辰语才明白，他是要充电器的头。

    顾辰语低头，看着梁柏毛茸茸的头顶，陷入了沉思。

    第一次和梁柏回老家的时候，顾辰语是有些紧张的。梁柏父母喜欢旅游，一年里能有两百天都在外面到处玩，拖拖拉拉到现在，两人在一起快两年，顾辰语才第一次见到梁柏父母。

    到了家之后梁柏先回卧室换衣服，他们在服务区打水时不小心被一个小孩子泼了一点方便面汤，味道很重，湿湿的贴在身上，很难受。

    梁母大概看着顾辰语这副懵然的样子实在难受，换成了想当拗口的普通话问：“你饿不饿？要不要煮点面给你吃？”

    这天他们去买衣服，坐扶梯下楼时顾辰语突然蹦出来一句“印度菜菜”。

    梁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