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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就因为我没跟你一起洗澡......”
“嘘。”他抱我抱得更紧了,“只要发现不了你在这个小区,他就会放弃在这寻找。你的气息只在这出现了一刻,他不会在一个地方死磕的...”
窗外的声音还在响着,室友原本按在我后脑的手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要不是我还在被魔鬼撕碎的边缘,这个气氛下我觉得我他妈可能都要爱上他了。
“睡吧,不要说话。明天开车去城郊遛遛你,让丫往别地儿找去吧......”
收回前言。
遛我算是个什么鸡掰动词?
15
所有男生,注意了。
请问有什么事情比跟室友挤一张床的时候,你醒来抱着他的肚子尴尬吗?
有,那就是你长出了耳朵和尾巴。
那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当然了,你的尾巴缠着他的胳膊。
那究极尴尬的事情是什么呢?
就是你当你发现了这一切,暗自祈祷着“这货千万别醒这货千万别醒这货千万别醒”并看向他的时候,和他对上视线。
我觉得如果我现在张嘴,就能快乐地发出水壶烧水的那种鸣笛声,要不是因为这张乳胶床垫花了我一半奖学金,我现在就想刨出一个直通车钻到床底下去。
我把缠在他手臂上的尾巴拽下来(我不具备主观操纵尾巴的能力,干),讪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睡相不是太好。”
室友则破天荒地笑了笑:“没事。不过今天不能带你出去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后遗症又开始发作了。”他指指我的尾巴,这玩意居然又去缠他的手腕,我只好把它抱在怀里。
“我可以把它藏在衣服里......”我说,“就像你说的,只要我把诅咒暴露在其他地方,那个东西就不会在这附近待着了。”
“不行。你昨天只是...了一次就变回正常了,是因为你早上喝的那半杯药药劲还在。而你一直拖到现在才又开始发作,是因为这个家里本身就有抑制法术效果的东西存在。”
他坐起来,凑近我。
“现在药劲彻底没了,你离开家,就不仅仅是长一根尾巴这么简单了。”
16
我完全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倒不是因为什么抑魔什么后遗症太复杂,主要是因为他靠得太近。你不能要求一颗过热的脑子去处理那么多从来没听过的信息。
但一颗过热的脑子可以处理别的东西。
室友一般都戴着眼镜,这时大概因为刚刚醒来,还没来得及戴上。他的眼睛不是一般亚洲人的黑色或棕色,而是一种冷冽的深灰。他就这样看着我,以这样近的距离,以几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神。
印象里他的皮肤总是苍白,而今天却不知怎地有点红润了起来,嘴唇也变得有了血色。他轻轻吞咽了一下,喉结滑动。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过热的脑子里一堆神经元在开会,领头的说:“兄弟们,我现在要开闸,让他的血遵从重力的召唤,大家投一下票吧!”而剩下的神经元摆动他们的轴突和树突,齐齐喊到:“好耶!好耶!冲鸭!”
我推开他,发现我的喉咙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的干:“你能不能、就是...到外面去等我一下?”
“卧室的门上有额外的抑魔物质,我要是出去那东西就进来了。”他叹了口气,把又缠上他手腕的尾巴塞回我手里,“我去边上背对着你坐,你把被子盖上解决吧。”
“稍微快一点。”他叮嘱我。
17
室友和我各据沙发一端,他伸直了腿靠在那边扶手上看平板,我蜷缩在这边背对着他看文献,小大夫要求的贴贴由我的尾巴缠着他的脚腕完成。虽然现在的画面真的很奇怪,但我此刻非常庆幸我有尾巴。毕竟经过了早上的事情,要我挨着他坐,我真的怕我要尴尬死。
“大夫,问你个事情。”我拿出手机给小大夫发微信,“这个后遗症,它都有可能包括什么啊......”
“会间歇性地出现你被施咒的效果。”大夫回得很快,“你就可能会不断地变猫,变回去,再变猫,再变回去。”
“......那个也是后遗症里的吗?”
“哪个啊?”
我跟他解释了一下今天早上跟昨天车上都发生了什么。
对面沉默了很久。
“这个嘛...也可能是后遗症本身。因为你中的是一个随机变形术,所以你那会可能并不只是单纯地变成一个猫吧。”小大夫嗖嗖打字,“总之你无端那个你就当你无限晨勃吧,男人嘛,习惯习惯就好。”
“那这个后遗症会让我对我室友产生什么额外的感觉吗?”我颤抖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不会。”这次几乎是秒回,“你不会想着你室友...的吧?”
我把手机丢出去了,手机在地上震了两下之后便没有再响过。我埋头读文献,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眼前的基因是什么基因,你说的片段又是什么片段?室友的脚动了动,我感觉到我的尾巴缠得更紧了。松开点!松开点!我把力量集中到屁股之后,但这个尾巴真的一点都不接受主观操作,一意孤行。
我要死,这段时间再不过去我要死。
合上电脑,我伸手把手机够回来,看见小大夫一个多小时之前给我发的消息:
“你考虑一下你是不是喜欢白麓啊?”
“成年人要勇敢面对性向,不行我可以给你介绍我搞心理的师妹。”
我把他拉黑了。
18
三天内我锻炼出了听见室友有什么动静立马站起来跟着的条件反射,走哪跟哪,有尾巴牵尾巴,没尾巴拉手。这让我更不明白中学时候那些女生为什么总是牵着手一起上厕所了,不尴尬吗?不别扭吗?不难受吗?我反正难受死了。
托小大夫的福,在我想着室友...了几次之后,每当我看见室友的脸,就有一个带回声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你是不是喜欢他啊~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更可怕的是在诅咒的影响下我俩被迫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么他在左我在右,要么他在前我在后,要么反过来。我俩只有每天拉屎和洗澡的时候是自由的,彼时他会在卫生间门外面等,我只要稍微往前倾身子就能看见他的后背。我不敢关门,怕他屏蔽信号的能力受到干扰,晚上又有东西在外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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