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3/3)

    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呢？苏玄清动了动混沌的头脑，在记忆深处挖出了一段回忆。

    十年前，武林盟主林少轩初登盟主之位，想一展宏图，便拿魔教合欢教开刀。他集结了七大门派，前去讨伐。

    彼时苏玄清不过弱冠之年，随师父闭关而出，师父为了锻炼他，便将他派去助盟主一臂之力。

    虽然年纪不大，但苏玄清武功了得，很快便被众人尊为副统领。

    打到魔教山脚下时，盟主林少轩不慎受了伤，便遣苏玄清带头，率众人攻入魔教老巢之中。

    攻破的过程很顺利，打散了魔教教众，生擒了魔教教主夫妻。苏玄清命众人将夫妻二人关入魔教地牢里，严加看管。他自己又上山搜寻，看有无漏网之鱼。

    正巧苏玄清就在一片丛林后发现了慕雪衣。彼时慕雪衣还是个不过十岁的小胖子，穿着精致的衣服，咬着嘴唇哭花了脸。虽然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但时不时溢出的一声呜咽还是被苏玄清听到。

    记忆中的小胖子和眼前的慕雪衣渐渐重叠，虽然慕雪衣变了模样，整体轮廓却还在，苏玄清肯定他就是当年的小胖子。

    在心底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苏玄清不知自己当年怎么就心软放过了他。

    也许是因为当年小胖子小鹿般惊恐的眸子里全是纯净，无一丝污秽，使得自己也看走了眼。放过了魔教夫妻的儿子，导致今日魔教死灰复燃，自己也落得个如此不堪的下场。

    似是有感应般，慕雪衣睁开了眼，发现苏玄清正盯着自己。他嘴角挂上风流笑意，开口：“苏道长醒了？休息得可好？”

    “你就是当年的魔教余孽。”苏玄清不理他的话，冷冷开口。

    略微怔愣片刻，慕雪衣没想到苏玄清竟然记得自己：“道长说的没错，说来本座还要感谢当年道长不杀之恩。”

    苏玄清闭了闭眼：“当年我怜惜你是个孩子，放过了你，没想到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又重新创立了魔教。”

    似是想到旧事，慕雪衣再也维持不住嘴角的笑意，眼神似寒刀般直射苏玄清：“世人皆道苏玄清苏道长面冷心热，有着一颗济世菩提心。只有本座晓得那人皮底下是怎样一颗兽心。”

    “我好心救你，你不但不迷途知返，反而血口喷人。”苏玄清只觉得疑惑。

    慕雪衣控制自己不上前掐死苏玄清，低吼道：“是，当年我感激你不杀之情。可是后来呢？我的父母被你关在牢房，母亲已有七个月身孕，你竟然活生生将她开膛破肚。苏玄清，纵使我合欢教犯下滔天大错，这和一个妇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何关系？说你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

    苏玄清未想到当年慕雪衣竟没逃走，反而回到了魔教地牢，还看到了这一幕。思绪百转千回，却也不知如何开口，他闭上了嘴，算是默认了慕雪衣的话。

    敛下怒气，慕雪衣面上重带起三分笑意，只是语气森然：“怎么没声了？苏道长不是巧舌如簧吗？不打算为自己辩驳几句？”

    “你既亲眼所见，自是千真万确。”苏玄清闭上了眼：“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杀了我吧，算是给你的父母与那未出世的胎儿偿命了。”

    慕雪衣笑得狰狞：“一剑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来日方长，道长慢慢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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