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2/2)

    紧抿着嘴，苏玄清抬起手将自己刚才解开的衣襟束好。虽然手指还是稍显无力，却不像当时抖动得那么厉害。

    一切准备妥当，苏玄清悄悄地下床，溜出房间。

    慕雪衣走得匆忙，佩剑也遗落在地。被苏玄清拾起，别在腰间。

    今日早晨慕雪衣为了示好，解了束缚着苏玄清的锁链，刚才离去时也没有再锁。

    “这样还能回去吗？”苏玄清露出迷茫的神色。

    “昨日不过‘未央’发作，慕教主你应当知道，当时情况，对我来说，只要是个男人都行。”

    沉默着坐起身，苏玄清动手解自己的衣服。他手上没劲，解了半天也只露出修长的脖颈。

    呆坐了一刻，慕雪衣站起身，匆匆离去。

    “苏玄清！”慕雪衣听得苏玄清的话语，气到极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立场发火。

    “那你昨日...”慕雪衣茫然开口。

    待慕雪衣回过神，一阵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苏玄清的唇瓣已是染上了点点血迹，他睁着漆黑的眸子，看着慕雪衣。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噬。

    听到苏玄清的声音，慕雪衣才想到他琵琶骨的伤，慌忙放开苏玄清的肩膀。

    他摔门而出，苏玄清脱力一般，躺倒在床铺上。

    顿了顿，苏玄清似乎想起来什么，补充道：“不，不止男人，别的东西也可以的。”

    眼前人面色冷清，静坐着，双手正解自己的衣襟。如此暧昧的动作在苏玄清做来却并不显得色情。

    一股无力悲伤之情涌上慕雪衣心间，他不敢抬头，苏玄清嘴角艳红的血色仿佛要灼伤他的眼睛。

    “你当然是慕教主，至于我，是什么都无所谓。”苏玄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谈谈道。

    他面对阳光，瞳孔折射出浅褐色的光泽。这样温润的瞳孔，内里却无一丝神采。

    房门被推开，慕雪衣冲进房间，将苏玄清甩在床上。

    被苏玄清自轻的态度伤到，慕雪衣咬紧了牙：“那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穿上道袍？”

    解了半天，没什么进展，苏玄清停了动作，垂下手，看着慕雪衣：“慕教主，你不做吗？”

    静默良久，苏玄清吐出两个字：“后悔。”

    被苏玄清的话语刺激到，慕雪衣用力抓着苏玄清肩膀：“可以的，可以回去的。”

    看着苏玄清了无生气的眸子，慕雪衣无端有些害怕，忙道：“你想回道观，等鬼医回来解了你身上的伤，我就放你回去。”

    心口弥漫着疼痛，慕雪衣的思绪百转千回，还是忍不住，期期艾艾地开口：“苏玄清，我问你，你是否后悔十年前救下了我？”

    未等苏玄清反应过来，骤雨般的亲吻便落了下来。

    他神情激动，手下不慎碰到苏玄清的琵琶骨，疼得后者惨白了脸，闷哼出声。

    “苏玄清，你把我当什么？你又把你当什么？”慕雪衣眉头紧蹙。

    不知如何回答，慕雪衣哑口无言。苏玄清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震得他心神恍惚。

    “自然是羞辱。衣服而已，我穿什么都无所谓，反正都要脱下来。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还是不要给我穿道袍了，我不配，而且也不好脱。”苏玄清脸上仍是淡然，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之前构想的往后种种，像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境，被苏玄清无情地戳破了。

    可苏玄清闭上眼，摇摇头：“我不回去，我回不去了。”

    “我...”慕雪衣踌躇着，想伸出手拭去苏玄清唇畔的鲜血，又害怕对方抗拒。

    他虏过苏玄清，运起轻功，下了山顶。

    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回到你在大雪中向我伸出手的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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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飘飘的话语如同千斤重，在慕雪衣疼痛的心口重重一击。

    身下的锦被柔软顺滑，苏玄清真想一睡不起。但他不能，他还有一事未明。